等回了屋里，脱下衣裳一看，被薛王氏拧过的胳膊青了一大块。他天生白净，但凡着一儿力气，不是青便是红。

一个九五之尊，能这么跟自己说话，薛蟠心里得瑟。勉忍住了嘴角上扬的趋势，表面又装一副淡定状，“没。倒是皇上怎么有空来这里呢？”

他自从知了薛蟠的心意，那是挠心挠肺地想与这小呆凑到一。说起原因，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这样。明明早就经历过人事，自己后里妃嫔不多，好歹也有几个。可是见到那些女人，却是丝毫提不起兴趣。每每前浮现来的，总是在金陵时候看到的薛蟠的一雪似的。

这是他的字，如今除了太上皇，大概也没人敢叫了。

薛蟠被拧得哎哎直叫，又说了好一骡车话，才算是打消了薛王氏那被小选两个字占了的心思。

“好好好，咱们往门大里找！”薛蟠叮嘱，“不过呢，姨妈家里就算了。其一，从姨夫那里就看不起咱们。其二，她们家里老太太未必应允。其三，宝玉也不大成事——今儿还跟我说呢，被他父亲着念书，羡慕我这个没爹的，自由散漫。这样的不争气，往后能有什么息呢。”

抚摸着自己的胳膊，薛蟠气愤愤睡了。

当然，他绝不是只贪图和小呆的一晌愉！

涂胭脂？

于是第二日，徒凤羽好不容易了空儿来又赶到逍遥坊见自己的小呆，却只是得到了一个后脑勺的待遇。

薛蟠不理会他，自己坐在凉亭里边儿，手里握着一把大扇，用力扇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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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王氏不语，只低低地叹了气。

薛王氏被儿说的心也冷了下来，“再看罢，就算不去小选，也不能委屈你妹。寒苦的人家绝对不行！我可舍不得她去吃苦！”

薛蟠适可而止，低低叫了一声，“衍之……”

外边儿守着的侯亭等人忍不住往里张望，徒凤羽被笑得莫名其妙，脸便有些不好了。

“不是说了，不许这么叫我？”挑起前小人儿的下，徒凤羽的嗓音低沉了几分，“来，叫我衍之。”

伸手扳过薛蟠的，见他两只睛微微眯着看自己，一张小嘴稍稍嘟起，似怒非怒，似嗔非常，瞧着就是一副招人的样儿。

他的脸上还带着方才大笑时候留下的红，外边儿的日光斜斜地照在那白里透红的肤上，更是显得诱人。

“蟠儿么？”徒凤羽过去，“怎么没叫人送了冰来？”

“哎，蟠儿，你可不能跟他似的！”薛王氏拧了一把薛蟠的胳膊，“你要是这样，我跟你妹可指靠谁去！”

薛蟠摊手，“可不是么……”

嘴里这么说着，看看外边儿虽然西斜，却依旧明亮耀又毒辣的太，手里的扇还是往徒凤羽那边儿扇了扇。

薛蟠起，凑过去替她捶肩膀，“妈，你别为宝钗担心了。我是这么想的，以咱们家的财力，还有舅舅后台，宝钗想嫁豪门公府不是没有可能。可是换过来想想，就是真去了，您觉得会不会受气？所以我倒是觉得，清寒些的人家或许更好些。咱们托舅舅打听着，捡那家里人简单，本人又有志气的读书人。宝钗的我看也还稳重，往后帮扶着夫婿，难还怕跑的了一诰命？”

薛蟠不厚地大笑起来。

摸摸自己发的鼻，徒凤羽一坐在了薛蟠对面，诧异：“你这是怎么了？这里改建不顺利？家里有事情？”

徒凤羽睛里透笑意，这小呆，嘴里不怎么说话，手上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啊？不能罢？”薛王氏的心思瞬间被转移，“宝玉看着多灵透的一个孩，怎么……”

今算起来才四十岁的年纪，家里有钱，容貌也不差，要是上辈，怎么着也能来个黄昏恋夕红之类的。可这个世，就只能窝在后宅里，平日里见的人都少，能不成日里胡思想？

徒凤羽心里一动，拉过他伏在自己怀里，轻声叹了气，这呆，这般没心没肺……

“这是怎么了？”徒凤羽一雾。

想到自己这个无妄之灾都是从徒凤羽那幺蛾来的，薛蟠气不打一来！

凭什么，你一旨意下去，就得折腾到这么多人惦记着？没节！没下限！谁知你是不是要借机讨几个人去？

跟着的人都是有力见的，早就不远不近地散在了凉亭周围，面朝外，背对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