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失笑，扯了扯薛王氏的袖，“妈说什么呢，哥哥一个外男，岂是能够轻易见到女眷的？”

“妈妈，哥哥说的是。咱们没见过林家小，姨妈再怎么说，也不当相信。这话传去，不是就落到妈上了。”宝钗地劝。

拜薛蟠所赐，她对贾政和王夫人都没什么好。小姑娘觉得，虽然每回见着的时候姨妈都对自己慈眉善目的，可是那里总像是算计着什么。能算计什么呢？宝钗摸着腕上的一只镶珠嵌宝的金镯心里冷笑，哥哥说的对，不过是看着自家的银罢了。

带着对当年青葱岁月的一儿回忆，薛王氏絮絮叨叨说了老一阵，大到她阁儿时候陪送的千工步床，小到

宝钗觉得微微有儿尴尬，起笑：“哥哥，我前儿说给你双鞋，还差锁边儿就完了。这会赶着去上几针，明儿个拿给你试试。”

“林世伯家的千金已经定了亲了，世伯说，想让咱们帮着采买大宗的木料家呢。”

老妈耳太，尤其是对着王夫人的时候，那人说什么，她都能信了。

“妈这话说的，林世伯是读书人，再不会把礼看的多重。当初咱们在金陵的时候，我开玉坊没少得了林世伯的帮忙，如今也就是表表心意罢了。我看妹预备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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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王氏便搂了闺女在怀里，笑对着她说：“你哥哥说的对，只要大规矩不错就行了。咱们自己人说话，你听听也无妨。”

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宝钗上。

薛王氏被儿闺女一通说，也不以为意。“行了，我记得了。这不是就咱们娘三个的时候我才说了一句么。瞧瞧，倒是招的你们兄妹俩一块儿朝我来了。既是要替人林家姑娘筹备嫁妆，你一个爷们儿不懂，多去问问老人儿。再不然，我这里还有一份当年的嫁妆单呢，你看看也行。不是我说，当初我门的时候，嫁给你们父亲，你外公陪送可是不少……”

薛蟠兄妹相视一笑，耐心听着母亲回忆往昔。

又追问：“那姑娘你见过没？多大了？”

“你问这个什么？”薛王氏看了一宝钗。

薛王氏一拍自己的大，也撑不住笑了，“只顾着问了，没想到这一层。这位林姑娘，原先还是养在你姨妈家里几年呢。我听你姨妈说，那姑娘骨怕是不大好，可能还有些小儿，看着不是个多福的。”

“哎哎，别走啊。”薛蟠右手比划了一下，拦住宝钗，“又没有外人，只咱们娘儿三个说说话也不碍的，等一下我还有话问妹妹呢。”

宝钗无奈，只得又坐下了。

又向薛蟠叹：“要说起来，林姑娘的亲娘未阁儿的时候，我也见过几回。那时候，她还是国公府的千金呢。平心而说，那真是个妙人儿。生的容貌好，老国公爷掌上明珠一般地养大。一般的闺阁女孩儿都是学些规矩理女红阵线的，她却是能和兄长一块儿，跟着先生念书识字。我跟着母亲去走动时候，听人提起贾家的小，都是赞了又赞呢。后来两家里了亲，你姨妈嫁到他们府里，许是不和，回到娘家时候没少跟我抱怨她这个小姑。我也不大清楚这里的事儿，也不好说。只是到底是命薄了些，年纪轻轻倒是先撒手了，跟前也只一个女儿。唉，可叹，可叹呐。”

一时又想到要替林家采买嫁妆一事，薛蟠托着下问母亲：“妈，这女孩阁儿，都得预备什么东西啊？”

薛王氏惊讶，“林家的姑娘，如今才多大呐？”

“妈！”薛蟠皱眉，“这话可别去说。”

今儿去见了林大人，可还顺当？带过去的礼也不知合不合人家心意。”

薛王氏一时脸上讪讪的，“这又不是我说的，都是你姨妈那两年写信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