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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1/3)

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泰山郡丞诸葛珪府中。【】

“老爷,难民太多了,咱们管也管不过来呀。而且,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帮这些流民,不就是跟曹操作对吗?”管家刘杲两手相搓,声音越来越弱,身子越埋越低,褶皱堆砌出坚定的满面愁容。

“能管多少就管多少,我不是还有这口气嘛。其余的你不要管,记得收拾好东西。”诸葛珪声音平静,却不容撼动,说完踱步到院中。

东西两侧的厢房、下屋、还有院中都密麻麻堆满了逃亡的流民,装载衣物、粮食、老人孩子的独轮车、双轮车七扭八歪从院中淌到院外。每走一步要再三擦看是否会踩到了什么,压到什么东西。

这里有嘴角生着脓疮不停啼哭的孩子,骨瘦如柴裹着块破布的垂危老人,头发零乱眼睛红肿的女人,佝偻着背把头埋在两膝间叹气的男人——随便抓个镜头,都能拿他七八个国际大奖。哭泣声、抱怨声、咒骂声、病恹恹的声音交织密布。诸葛珪站在院中,大家都自动将声音调弱。生活的苦痛让他们忘却了恐惧、感恩、尊重,还有很多,只有少数人看到诸葛珪走近时,起身施礼道谢,更多的人只是木讷地看着他,眼神中杂着不甚明显的忧虑。

“乡亲们,大家再忍一忍,”诸葛珪对这里的人大声说,“我会尽早安排大家出城,以后要好生安顿下来。如果路上遇到相熟的人,就告诉他直接去徐州吧,这里也不安生了。”

刘杲站在正房门口,愁眉不展,为老东家前途担忧。

“去去,让点道,一点素质都没有。”

这是刘杲的儿子刘壮生,二十刚出头。他厌恶地用脚踢那些挡了他路的人,在一些小孩子和包裹上面腾挪跳跃,甩着花步地蹦了过来,被吓到和踩到的孩子哇哇大哭。来到诸葛珪近前,他歪歪斜斜施个礼“老爷”,又边往屋里走边给自己的爹拱了个手,一身的酒气差点把刘杲呛倒。

刘杲气不打一处来,将他喝住:“混帐东西,又跑哪鬼混了!”

“你别老…老老说我,我都多…多大人了,我能上哪混,哪能吃饱肚子我上哪哪混!”刘壮生舌头有点大了,啰啰啰个不清,这一嚷嚷加之身体跟着一囫囵,气血上涌,酒劲和肚里那点浊物就跟着上来了。“呃——”他觉得胃里翻腾搅闹,要跑开呕吐,一抬脚就见满眼都是流民,下角地方都不好找,原地转了个圈就喷了出来。周边的人躲闪不及的还是被溅到了,“妈呀”一声叫着,向后退去。院中的味道更是百转千回了。

东厢房墙角瘦成皮包骨的老狗,闻到味了一阵亢奋,汪汪汪,左跳右挣狂叫不已。“你倒识货,便宜你了。”刘壮生看着老狗火急火燎的样子觉得有趣,不想着身体不适了,踉跄着走去拽那狗绳,狗一下子从他手里挣脱,直奔主题,对着那顿饕餮风卷残云,干干净净。旁边的流民看得直吞口水,尤其是老狗吞下还可辨出模样的几个肉块时。

刘杲看到此景,褶子都要气平了,眼睛左看右看,急冲着房檐下的烧火棍走了过去,自言自语道:“冤家,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有你没我,他娘的,今天有我没你!”

刘壮生看他爹急了,就向里面跑,宰猪似的大叫:“娘,娘,爹又疯了!”

人们紧躲慢闪还是中招,“啊呀”,“啊”,“娘——”,“呜呜——”...许多人被刘壮生踩得惨叫。

刘杲拎着棍子走进一个偏房,看见刘壮生正跪在他娘的牌位前,鼻涕眼泪地哭嚎哀求:“娘——,我命苦啊,娘,你咋走得那么早啊,娘啊——,娘,你救救我吧。这年头不好,啥都吃不上,我也不想啊,你显个灵跟爹说说吧,要不托个梦也成啊。娘——”

刘杲看着自己老婆的牌位,老泪纵横,没了底气,把棍子一撇,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呜呜哭起来。

哭了一阵,刘杲站起身指着儿子说:“你在你娘面前起个誓,那事你到底干没?”

“爹,我真没干,那事真没我,我还没那么混。”刘壮生晃头摇手,用力把自己彻底撇清。

“那你说,你那肉哪来的,你哪来的钱?!”

“我…我是…捡的。”

“你上哪捡?就地上捡人吃,是不是?”刘杲眼角尽裂,又要去操家伙。

“爹你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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