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满以为自己今日功德圆满，成功说服了主公和诸葛恪，没想到事态飞直下。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等气恼上来，举起的拄杖只是空对着还有余温的席。

诸葛恪腾地起来，定定地看着诸葛瑾，笃定地说：“爹，我已经是有家小的人了，凡事自有主张。请爹日后好好地饴孙，静享天之乐，不要把心思放在孩儿上了。”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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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两手微颤，扶起诸葛恪：“后生可。你当真不悔”

“你父亲都跟你说了。”

“古语云：‘楚虽三，亡秦必楚。’”诸葛恪叩拜不起，“江东弟才俊万千、带甲百万，又何惧山越野民歪邪？岂不枉招后人非议。”

诸葛恪听得汗倒竖，脸都有变了。

诸葛恪已经远得听不到父亲沙哑的悲咽了。

“呃，嗯。”诸葛恪不知孙权的“都说”指的是什么，是阻挠他去百越，还是孙策之死？就混作答。

“古来多少大丈夫为国为主杀成仁，我诸葛恪不才，一区区小辈，为国尽忠何悔之有？”

诸葛瑾看到火候成了，非常严肃地调本次谈话主题：“所以我屡次劝你不要去，你就是不听。若不是今日主公跟我说你决要去平定百越，我也不会把这陈年老事跟你说起。这事你不要说与旁人，是要夷灭三族的。”

“是呀，我已经代你回绝了。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恪儿呀，现在是世，还怕没有你施展本事的地方吗？何必跟鬼神打？”

诸葛恪把嘴勒成一条线，微微下，默默记下今日的谈话：“那么后来呢？我是说小霸王的蛊。”

“怎么了？诋毁你心中的英雄了，你不兴？其实这没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陆逊就是这样一个知退的人。成大事者就该有这品质。”

“你有这个心，朕很动。只是你父亲的话不是没有理，那百越的人仗势的不只是地势，还有各妖邪。你是我孙权看重的人，以后立功的机会自然不少你的，又何必去蹚这趟浑”

“嗯。”诸葛瑾总算心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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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日早朝我就任你为抚越将军，领丹太守。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诸葛恪不等诸葛瑾发作转离去。

“陛下，微臣回去后认真想过了，百越山民仗着地势复杂欺我等不能尽行缴获，但我想事在人为，想为国尽一个臣的绵薄之力。每次江东有大型征战，百越必来掣肘，所以陛下每每心忧南北两面，才让曹魏有机会不断发展壮大江北基业。现在北方，匈、鲜卑、回鹘都以曹魏为中原领袖，这样下去对我江东极为不利。在下不才，愿意一试。请陛下予我几年时间，我会向天下证明谁才是中原之主。”

诸葛恪面重，一语不发。

“主公找爹说我去讨伐百越的事了。”

...

诸葛瑾苦笑着摇摇：“蛊术是致邪之术，一般是解不了的。要么将蛊杀死，也就是将中蛊的人烧死；要么驱蛊，这就要养蛊的人用自己的血把蛊虫从中蛊人的内附回来，然后被蛊虫反噬到骨无存，养蛊人和蛊一同死去。”

孙权很满意地看着诸葛恪。

“罪臣该死，打扰陛下清休。”

“陛下，你答应我了？”

“好。”

“呦，看来陛下没睡。”诸葛恪心中暗喜。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孙权从里面发话了：“让他来吧。”

“父亲放心，儿是事狂躁了些，但这分寸是有的。”

“孽障，孽障啊，诸葛家是要毁你手啊。”

侍卫轻推房门，诸葛恪毕恭毕敬走了去。

诸葛恪离开诸葛瑾，径直来找孙权。内官拦住诸葛恪，俯施礼：“陛下刚刚睡下，昨天到现在还没好好歇过呢。将军若没要的事就明日早朝再议吧。”

诸葛恪憋着一肚话，就近搬了把小扎坐房门等上了。

山外面和山湾浅几个小寨，见好就收了，再里去，他也不敢。”

“那你还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