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下人听迷了，直到回飞老爷那儿，还迷迷登登的没醒过来，直接把红木盒往飞老爷面前一搁。

爷知了——你们可知谢家三代同堂，公小们的辈份是算在一起排，然而大公是大房里大老爷的，五公是二房里二老爷的？”

张神仙便接下去：“——着二老爷知了，说五公玩丧志，要砸断他的，唬得五公忙把罐大公。大公也有肩胛，便替他担待了，回毕竟无用。大公房里服侍的姑娘，便用来装香粉。说天了，这粉可以祛痱。大公不太介意这些东西，随手便拿来赏人。公教养好，说什么小儿女。实话告诉你们二位兄弟，诚然小孩儿肤，容易长东西，这个是极好的。然而谁舍得就给小孩家用了？这粉哪是外见得着？也是贡上用的！岂止这香味贵人们喜，常用还能使肤白皙光……再往下，咱们这打神仙幌的光儿，就不合适透了。总之，多少太太小们拿着钱没儿买去呢！你们想好，别糟蹋了，得是合适的儿、婆娘，才送去罢！”

两个下人不知不知，先了再说。

张神仙摇：“也不能收太久。这粉，也就用一季。贡的，都是外面封着冰，快运去的。若放个半年以上，味都败了，我们大老爷们或许辨不来，京里娘娘们就不使了，倾御河里倒来呢！那一河都粉腻腻的香了。”

两个下人被一番嘘，脑，吐不迭。片刻，那嘴笨些的忽福至心灵，笑：“我可不舍得给人。我就好好收着。”

飞老爷慢慢：“哦！世家啊！不同凡响啊！难下手啊？”

“什么？！”飞老爷蹬蹬几步到盒跟前，手盒盖，睛瞪着两个下人。

两个下人也缓过一气。嘴乖的那个连忙把云剑如何客气、规矩又如何大；底下的跟班一个如何八面玲珑、另一个又如何威武，全学得比真的还真。结论是：官宦世家、旭北名公，果然不同凡响。

嘴拙的那个就一直在旁边叩。

飞老爷瞪他们一会儿，神气倒放缓了：“你们也算是能的了，都没把礼送去。看来这份礼当真是难送。”

...

两个下人自知危在旦夕，不嘴乖还是嘴笨，都连连求饶，竟听不谁求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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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这盒也贵重，就是想送给谢云剑的。飞老爷还当这两个蠢材送珠还椟。

嘴乖的那个发觉气不对了，闭嘴把勾下去。嘴拙的那个这时候居然大起嗓门附和主：“是！是！”

飞老爷皱起眉：“怎么把盒拿回来？好不晓事！”

两个下人被他一说，才想起正差使，唬得脸都黄了，一跪下：“回老爷，这礼……礼没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