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姑请问她：“为什么要外面找人？为什么要烧毁？”

玩法大约类似于飞行棋和斗兽棋的组合，有木制的掷、棋、棋盘等件，不用的时候一起收在盒里。林汝海生前玩过这个，正好方便林代她们找来栽赃。

至于蓉波，比易苢更差劲。

英姑：“姑娘自己不就会写吗？外找人还要防人密，何必呢？”

易苢在书房里，就曾经为此痛不生，咬牙大骂：烟就烟，为什么又名梨筒？笑就笑，为什么要写成解颐？自己人玩自己人！“我看就冲着说话没事整这么复杂浪费力，咱们汉人也要被那些没有文字的野蛮人给征服了！”

更何况，有些文绉绉的句，就算里的字单独拿来能认识，合在一起，那意思也就费解得很。

说这句时，林代着一把冷汗：什么字迹？林汝海本没写过这个。这就是林代跟英姑伪造的好吗！当时万事备，就缺这么一封信，林代跟英姑商量：“要不，到外面找个人仿一封，骗过姨娘，就烧毁如何？”

林代珍而重之来的字条、蓉波急吼吼抢到手里，看了半天，模模糊糊猜了意思，比完全猜不来还要恼人。她额冒冷汗，请问林代：“姑娘，这可是老爷写的？”

林代：“你看末句，老爷可不落了字号？字迹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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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代说完这些，蓉波的目光在纸上已经来回扫了几遍，结果是——看不懂！

林代奇了怪了：为了仿得像一，当然只好找专业人士帮忙啊！仿品到底是仿品，怕云剑这样的饱学才会看破绽，当然要烧掉啊。

蓉波连忙展开纸张看，耳边听林代说：怎么无意中拿这个玩，怎么发现盒里着这张纸，又是怎么连忙藏信封、用帕包好，带到这里给蓉波看。

蓉波的文化，限于能算帐目、能认几个大字儿。若笔划稍复杂些、见得比较少些的字儿，蓉波瞪着它，可就不认识了。

飞老爷一向维护孙，但听说了这次被打的经过，奇的没有护易苢的短，反而跟着：“教训得好！”事后更向易苢说明：“这些文字上的变化，可以救人、可以杀人，不是单纯戏游戏而已。你戏、赌戏玩得好，不过几个钱。文字上的游戏玩得好，却可以颠倒乾坤。你爷爷就崇敬这上面的能人，可惜自己开蒙得晚，老大年纪再意识到这个短，已经晚了。你爹爹倒是书念得多，但脑太老实，也玩不转。你年纪轻轻，记好，能学，又聪明，知学了该怎么用。爷爷对你寄望，你自己也要懂事，别把书本看轻，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先生听见了，脸复杂，但没敢打他。也是易苢其命该绝，正好他爹从书房外经过，听见了，把他揍个臭死，骂：“圣贤像前跪一个晚上去！”

...

易苢啄米般。可惜飞老爷错了，所谓的聪明孩，不一定每个都看得书。易苢装模作样读了几年，一本《大学》，上他认不得的字，仍然比认得的字多。认得的字里，组合起来却叫不意思的，比讲得意思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