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波心里打鼓，悄悄找些机伶人去商议——却说自从易澧定了嗣位、蓉波看是个未来的太后，丫仆们对蓉波又结起来。这些人捧踩低的姿态也算到尽了，蓉波心里冷笑，不是不讨厌他们，然而不用他们，也没别人好用，所以仍然结为一伙，有事就去商量：“你说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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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姑也不说话，只在旁边侍立。林代答：“大事送帐本，与大公辞去，真真凑巧了，赶在一起。现在却不好看了——澧儿还在外呢！只好等一等。”

蓉波冷旁观，作为过来人，暗暗判断：“小妮心也！”不由角笑。她本想独霸大权，看林代情绪低落，便借机劝：“姑娘可是累了？要不歇歇去？要不跟少爷一起去送大公去？帐本由我一个看罢！”

明明是笑、还有儿无奈，却比讽刺还厉害！不着一字，蓉波就会被打得败下阵来。

林代轻轻咳了一声。

蓉波望向林代。

有个丫叫乐芸的，极是灵醒，略想了想，便替蓉波主意：“姑娘说的是正理，驳是不好驳的。说得透彻，少爷那儿年纪，就算来，也是装装样，碍不着什么。倒是姨与姑娘，帐目上万一有了错，可以说是跟少爷一起定的，不是独断专行，还好推诿。等少爷，没坏。就怕姑娘明着等少爷，暗里派什么人去，跟大事有什么勾七捻三，都勾兑好了，再捧帐目来，里外撮，哄着姨一个。姨就不好办了！”

...

蓉波埋作想去了。林代吩咐下人：“好茶好，招待大事在外边，替我同大事报个歉，只我们妇人家，不懂世事，知什么帐目？还是等少爷回来主。”

蓉波暗暗拳：这老东西！林谢氏走了都十几年了，她怎么还跟林谢氏越来越像了？小过几年就阁，她也快跟着去好了！别在这儿碍！

英姑脸上便一似笑非笑神气。蓉波最怕这神气，是林谢氏生前惯有的，透的意思是：“你不懂！我要怎样跟你讲？”

林代其实也想说：“你不懂！我要怎样跟你讲？”不过她够有风度，拿教育公司新人的耐心，“姨娘，就算幼帝登基、太后垂帘，也得把皇帝放在前，您想想其中的理？”

剑却在此时告辞离去，把谢府的下人也全都撤走。林代正为这沉难决。崔大事都门了，林代也没安排见面。

蓉波“啊哟”一声：“心肝儿，亏得你说明白！我险些给她们糊了去！”

蓉波随便：“他在外又怎样？反正他又不会看！”

这才是闺阁千金的风范！

蓉波要用人时，一向不吝惜好话。有的好话颇为麻。乐芸捋一捋胳臂上的疙瘩，笑脸：“姨不急。大事就坐在前，帐簿就在桌上搁着。我们都使上自己人去招呼，几十只睛盯着，来个外内松，看那怎么勾搭。抓了实据，好把柄呢！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