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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失笑：“你这一嘟噜一串，叫我先回哪句好？”手在本上了，“你知人任事是最清楚的，我都不及你，不用看了。”又：“前检查院、确认林姑娘带来那些人的宿、并准备人情往来，也不了多少时候，倒是沐白院那里……”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

旁边一个老成些的媳妇便笑：“既是掉那婆手里，想是送不回来了。”

媳妇腮帮明显了两，手还举着帘。

明珠了屋，低理了理衣带，顺便将心底那件事彻底压了下去，料来连碧玉面对面都看不来了，方笑对碧玉：“可是那雕了四五十个摇捉尾卷小狮、只只里都衔着铃铛儿的九层托盘？”

碧玉也想起来了。这场景似曾相识。

碧玉连连：“可不是！我记得前年还用过呢！竟是给哪个橱里收起来了？”

眸女，笑：“明珠姑娘！可巧儿您回来了，有个九层玲珑塔形的托盘儿找不着了，姑娘您还有印象吗？”

碧玉也又是跌足，又是笑，把明珠拉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茶，拿过本来给她看，：“你坐会儿也好，看看我这些安排还有什么岔没？托盘我再找别的也罢了。前你什么地方去了就耽搁这么久？我说那老虔婆哄了老太太手里多少东西去了，回我们怎么着敲打敲打她！”

明珠想了想，抿着嘴笑：“当时那惯打秋风的慈恩观里石姑姑不是在吗？说什么菩萨见了这个也一定喜，老太太作主，竟给她摆着去了！这些年我也恍惚了，不知她送回来没。”

那媳妇儿的年纪，确实比明珠和碧玉都大些，但人家是老太太的左膀右臂、最得脸的红人儿，连一般的少爷小都得让她们几分，那媳妇儿只是个普通家仆娶的女人，托关系在谢府里帮佣讨生活的，碧玉冲她夹枪带，她怎敢回嘴，诺诺受下。明珠待她礼遇，两相对比，她倒酸楚起来，圈儿都了。

明珠今天神比往常不一样些，似乎是倦了，又似乎是有心事。再有心事，她也仍然举止有度，一路行，一路跟招呼的人答着礼。那媳妇打帘时，她把小丫问的东西也看了一：是个鸟镶翠靶镜，镜把儿原断过一次，又用宝相饰巧鎏合，顿时“噫”一声，先扬脸向那打帘的媳妇笑了，再对那丫：“大少的？我不是拣一副新的，怎又拿这旧的修补了给大少！”那小丫笑：“是大少说，何必又用新的，就叫将旧的补补，还于她去。”这般亏苦，无非要在老太太跟前留下“会持家”的好印象，明珠心敞亮。屋里媳妇还擎着帘等她，她不便多担搁，只慨一句：“老太太常说，大少何必如此克俭！”便加快步拾阶上去，自己接手扶着帘，谢：“有劳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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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快嘴快的！”碧玉立即一声儿飞过去，“指望人家帮了忙，自个儿就不用查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