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代又看了看那个铁罐。英姑已取了树枝在手，将烧残的纸灰拨开，有些件还看得个样。林代问：“是房？”

这般绝望时刻，洛月听见无限清婉的声音：“什么味儿？别去理它了。真的，你们不用找。”

...

是林代在下令。

她听见门有人问：“什么味儿？焦糊味儿？”

林代纤葱手儿扶在嬷嬷臂上，盈盈走自己的院门。

这还用得着想？双双跪下了。

完了完了！人家肯定要找过来了！洛月急得掉泪。泪落到发的铁上，“嗤”的冒起轻烟。

洛月面如死灰。

洛月绝逢生，背上全是冷汗。她低看铁罐，里面的东西终于烧得差不多了，火焰低下去，灰作铁，那斑斑缕缕的红光仍在铁灰上闪烁爬动，如什么不肯死的虫。

可是——可是东西还没烧完哪！洛月闭上睛，心一横：她挨罚好了！她挨打好了！赶谢府她也认了。死，她也认了！都了，她尽心到底好了！

烧着的东西怎么办呢？熄的话……这样烧到一半就熄，不知有没有用！没用的话就惨了。洛月白来了。青翘也白帮忙了。

铁罐里的东西还在烧，那烟更明显。当然，这是盂兰盆节，是解救鬼魂罪苦的日，大家都在烧纸焚祭，有烟。她的烟也不会那么突兀。但如果找到近前，就瞒不过去了！这时候，就该把东西快盖灭。把烟全掐了才好！

“那时候太了，人心不定也情有可原，大公与张先生也确实是厉害角。”英姑又，“相一场，看你也可怜见的，总归容着你些儿。你也聪明能，自己心里掂量着吧。还舍不得那边，我们再让你传几条信息，赚几个钱，然后你就回去罢，我们是不能再留你了。要看着姑娘还行，我们几个老的小的也还行，你还跟着姑娘，往外传什么消息，跟我们先说好。再要自作主张，怕你就连回老家都不能了。”英姑冷冷，“你自己想清楚。”

洛月心一横，抓了些叶片，垫在手上，就连着火焰把那铁罐抱起来，躲到再。

“咱们姑娘现被指了住在这里，却有人给别的鬼烧纸！”英姑啧啧，“看来我得舍了这张老脸，向老太太跟前事大娘们问问，这是哪儿来的规矩？”

“既来烧纸，你真的还惜命吗？”林代瞥了她一。

洛月无言以对。

很好，捉拿双，捉贼拿赃。

...

“是给谁烧祭呢？”有人忽在她后问。

这院，已经是她的居所。这门，是她的门。

这是后园的最角落地方，英姑把住一、邱嬷嬷把住另一，洛月本就逃不掉了。林代从容问她：“我猜是给你从前主烧的，对也不对？”

洛月这一吓够呛，往后仰跌，脚往前一抬，差踢翻铁罐。英姑把她扶住了。

拜托！大公跟张神仙再厉害。双双觉得姑娘和英姑一丈啊！这还有什么好选的？双双当机立断，迷途知返，从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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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早一儿发觉就好了！洛月说不定还能溜去。现在，晚了！

洛月默默。(未完待续)

她面前有一个简陋的铁罐，里正烧什么东西。东西还没烧完，姑娘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要玩到半夜的嘛！洛月抬呆看天：夕还在天呢！什么情况？

洛月在后园角落里惊恐抬，如被堵在笼里的小老鼠！

林代动问，她反馈给英姑的答案是：姑娘要的人就在这儿！

没时间让洛月再发呆了。前面，姑娘已经门了。下人们迎接的声音，洛月都听见了。

她从前服侍谢六小，谢云华。谢云华病死后，下的人都散了，聪明伶俐些的，譬如小丫飘儿，另觅枝，遇到机缘，就像林姑娘住沐白院，她依然面面来服侍，暗地里给某人买通了，把林姑娘的举动都传去……这且不去说它。总之蠢笨些的婢，像洛月，谁都不喜，寂寞无主，也只有沦落为去些基本的差使。

今儿英姑陪着林代，邱嬷嬷伺候着易澧，双双就留下来盯着门了。

洛月咚咚叩首：“嬷嬷饶命！林姑娘饶命！”

能到这程度。

“大嬷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从此后一切听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