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全锦城的戏迷们都开始担忧蝶老板的安危。

“你憨哪？”门房。

然而那三个从船上下去的盗并没能被抓到。他们就这样消失了，也不知是死是活。既然官府后来连着几天捞了又捞。也没能捞尸首，大概他们还是趁逃了。

倒是膝下无所的安大姨娘徐徐：“正是二公能，朝廷要用他。五公原是不如二公的，但求太太多提他罢了。让他沾沾福泽。”

大少就屈膝下去了。

邱嬷嬷“哦哟”一声，想了想：“那倒对不住你得很！都是我绊了你在这里，撞上戒严。要不，你到我侄儿那里挤一晚上？”

云柯的生母卓二姨娘唯唯喏喏。

门房抬拦：“别！官府有官府规矩，回官爷要来净街了。邱嬷嬷，你要真跟他沾亲带故，收了去不妨，要是不认得，别收，仔细两说不清！”

门房拿他的灯看：“哟，个个都这么好，老弟好手艺！”

锦城的兵力，从始至终都被牵制在戏台前，以至于未能支援南边。那伙盗。实在就是这一带闹得最凶的私盐贩，得以放手了一票漂亮的。潇潇洒洒走了。

“嗯。”

不知如何是好了。”

邱嬷嬷来了：“咦，我不是给过你钱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那乡下人还懂得谦虚：“哪有人家恪思阁得好。”

官府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在戏台下抓到了几个捣的盗，他们承认在这里是故意混淆视听、以便掩护南边大队的。并且，这几个人正好就属于云剑半个月前在江边打败的溃盗成员。果然投奔了私盐贩，因为比较笨和没用。被派来这混淆视听的危险活计。幸运的是，他们倒是见过私盐贩目，把那图像画给了官府，是个络腮胡的大胖。他们还说，这胖胡目，很喜蝶笑，说不定还会找机会来劫他。

二哥便是云书，二太太的亲生儿，如今在安城正当着司的。云柯如何比得上他？若比得上，那倒坏了！

...

乡下人也：“不怪你。我原是走街卖灯的，本来就不去。”

二太太则嗔着云柯：“亏你平常机伶！还不扶着你老爷，请老爷舱歇歇？真比不上你二哥！”

门房替他：“戒严哪！这不是有盐匪捣吗？”便喃喃咒骂起来，“天杀的匪盗，敢城里来！是该剿了他们了！不然还有王法吗？还敢扰蝶老板的戏——”

门房捧腹：“你还知恪思阁！人家卖宝贝的！我们这小老百姓哪能去那里！”把灯转来转去，“你这个灯，盏盏都靠得住，没一盏歪的裂的，这就难得啦！——哎，大的中的小的，都是一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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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四姨娘不屑的白个儿：五公这么贪顽一个男孩，怎么生母跟个木似的！哪比得上她们刘家母女——唉，偏是二木能生个男的！她刘四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怀一个呢？生来，她可得好好教，不能像五公这样，成天惹事。要招祸的！瞧云蕙被她教养得多乖巧……唉乖女儿别难过啊！四姑娘算无遗策。照七夕唐长孙的反应。不也有戏嘛？今儿这一定是——都是盗闹的！

满城戒严，一个卖鸭儿灯的乡下人，只好在谢府门房那儿逗留片刻。

说话间官衙果然已到了，后已带了几个小买卖的，问了这个乡下人的来历份，见怪不怪，也一并带回去，待都有乡里熟人确认了份，再着乡保、地保们带回去。

他们成功的劫了官府的盐库，把其中一半存货卖给了北方来的商人，另一半自己带走，不知又要卖给谁了。这才叫官盐当私盐卖！

...

大老爷已从舱里来了。外动成这样，实在他装傻也已经装不住了。大太太回顾他，见了礼，对着大少：“你看老爷都来了，我如何能回去。剑儿实在不孝。”

刘四姨娘笑了笑，她女儿云蕙则笑不来——唐长孙少爷还是没过来！事儿看是黄了。

乡下人脚碰碰篓：“俺爹憨。”篓上竹丝织着三个字：阿憨大。

老太太若这时候会被惊动，也不叫谢府的老太太了。

看在儿媳妇的份上，大老爷没有在船上当场发作，就顺台阶回舱里了。碧玉向明珠谢皇天：“亏得老太太没惊动。”明珠抿嘴一笑。

刘四姨娘一怒火都朝盗过去：杀千刀的！官府捉到，零刀碎剐就好了！

这也是盐匪们太张狂了。传到圣上面前，那还了得？唐太守一急、一怒之下，有什么手段都往外使，甚至连蝶笑都带了衙门——谁叫他一场戏搞得倾城迷，等于给盗行了方便！这个罪过也要问着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