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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彩凤随鸦(2/2)

至于女人亦步亦趋跟着的那个男人……呀呸,那叫什么男人啊!已经从中年步向老年,腰,胡发还密,一个红红的酒糟鼻。这这……

客人们瞠目结,都说这必要传之千古了。只是被澹台以自己遮住,人都看不全,准备等他全写完,再拿来裁开、尽情赏鉴。谁知澹台以写完之后,却朝那焚纸钱的盆里一丢。人们救都救不来及,着被燎痛的手指,跺脚问:“你这是什么!”

看对面那个酒楼里,一对客人。

乐伎们停手,笑的笑,劝的劝:“真真的对面那人儿彩凤随鸦,连我们见了都怪心疼的。二公,您若是方便,何不当真去问一问。若是能救她,胜造了七级浮屠。”

一片啧啧赞同声。

云剑只好顺应众意,往对面酒楼去。(未完待续)

——那人儿之纤艳,竟连乐伎们都为之生怜!

“不一定是良家啊,”另一个混继续发表意见,“说不定是人家买的小妾!你不见人儿眉心锁愁,心有千千结?”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

“别胡扯了。”云剑招呼大家席。但是酒无味、如蜡,艺伎们的乐音也不像以前那样耳了。终于云剑苦笑:“们,是我今儿耳朵差池了,还是你们演奏得心不在焉?”

女人瘦似一缕烟,披着件宽大的、式样简单得要命的长袍上只了一支银簪,这银簪不足以挽起她全的黑发,余发便披披散散垂到腰间。她的眸里漾着光,双是苍白的,颊边有一抹红,像胭脂的残痕。

那些联,他也再没写过。竟成广陵之绝唱。

...

...

至此,人们才叹澹台以烧得有先见之明——若是晚烧一会儿,怕不所有字句都被人记住剽去了!剽别的不妨,这挽联却难怪他小气。经此一烧,那十九唱挽联,只有澹台老夫人独享。老夫人在世时命运勤苦,死了有这珍贵挽联相送,也算尽有哀荣了!

那个女人,真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唯她才当得起“人”这衔。

只限一嵌法,玩到最难的,在七字句中依次连嵌七次,称作“七唱”,已经是极限了。澹台以竟联了一十九唱,用尽了嵌字组合!

只有神好记好的,记下来几句,如“慈竹当风空有影,晚萱经雨似留芳”,如“长沟影杳然去”,如“旧衣犹印慈痕”,如“鹤影风木悲”,如“辞世梦、步虚声”,如“惊褪月、忆风”,如“宝婺星沉”,如“慈竹霜摧”——这些都传下来,成为此后有女去世的通用挽语。字纸店特意把这些抄下来,跟什么“书札大全”并列,若有人家里死了女,自己写不挽联,就照着这个订几副。

那一下艺双绝的艺伎们,都被比得黯淡成一捧余灰,可以随风去,也没人会顾惜。

一行人将要登阁,忽然都愣住了。

为了喝得痛快,他们还找了几个能弹会唱的好姑娘,真真儿是这一行里的翘楚!所谓乐伎。有的正经女人嫌女伎们太低贱,自称哪怕自己穷了,打死也不去伎?嘿!伎跟是有区别的!岔开两条,有个都能。而今儿个他们找的这几位等女伎们,却要有天份,真真的兰心慧质、前世修来、艺双绝,方能成就了的。

这岂止一朵鲜粪上。这是一樽酒往粪坑里倒!

还没踏上楼梯的就不举步了,踏上楼梯的就扶着栏杆拧,已经上了楼梯的把向麻一样扭过来、朝外看。

有好事之徒就撺掇云剑:“二公不如好事到底,把那人儿救来吧!”

——大家既赞澹台以之文心才思,又夸云剑惺惺相惜、怜才救才,得漂亮!为了庆祝这事儿,他们建议:喝一顿去吧!

但凡有睛有鼻的,都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澹台以也不回答。

“不算光天化日了。”一个混朝天上一指,“上就天黑了。”

喝酒的场地也要好。他们找了本地最的地方:神仙阁。

“胡言语,”云剑理智尚存,“你们难叫我光天化日之下去抢良家妇女?”

可她手大概并不宽裕,全唯一支银簪为饰,光顾的也只是对面的酒楼而已。那酒楼,只是为蹭神仙阁的光,才在对面开张的,不论酒菜还是装潢,都掉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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