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一呆：“什么？”

不不。于大夫是个很慎重的大夫，他不惜磨破嘴，也要说清楚，若病人只服常规药，面临的境是怎般如何、如何怎般，若是服险药呢，好坏各是怎样分等，势必叫病人家属听懂了、作决择来。谢六小病到这份上本来就是匹死，若肯搏一搏，拼活转来，那是他药石奏效、妙手回，若不行呢，那就是病人命该如此，与他无尤了。(未完待续)

方三姨娘听见这个提议，为难得都哭了：“大夫，这病若对孩好，你就用罢，非要我们妇人家拿主意则甚？我们哪晓得行还是不行？”

好而绝情，这就是她嫁的人。就是这样了！其实只有女儿才是她的，她当初却不知。如今她知了……却已经晚了。

“真是疯了。”二老爷恼火着站起来，走了，吩咐下人看好姨娘，等刘四姨娘、七小殡时，叫方三姨娘跟着送到庵里，就别回来了，留在那里静养得了！

重哪！她还记得那是重。云华包骨躺在床上，黄惨惨的病容、尖伶伶的下、泪汪汪红通通的睛，叫方三姨娘见之生畏，只想远避。反正有大夫在就行了不是？

而笑起来了：“看不见哪能净呢！”

“看不见哪能净呢！看不见哪能净呢！”方三姨娘狂笑着，手揿着，不断重复这句话。

这位于大夫的能耐，照他自己觉得吧，是不差的。医书也背得好几本、药草也认得好几箩，可这运气吧，照他自己的看法，就太差劲了！人家同行去门大，看老爷太太少爷小们，门有轿接、回门有车送，诊脉时一地儿下人大气都不敢，写方时家主人全都殷勤候着，那叫个风光！他呢？大也算大，小也算小，可这算什么小哟！没人没人顾的庶小姑娘，老是病，没个起，叫起诊来没明没黑的，诊金又不厚，谁肯来看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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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好好过年，于大夫了狠，不能让谢六小再这么拖下去了！他看准了六小是经络受邪，腠理而侵脏腑，为寻常药所难，故此缠绵病榻，正风不通、客气忤，越拖越竭乏，非要以雌苦楝、柴胡大黄等，好好散一下，否则这条命都是迟早保不住的。为了成绩来给人看看，他再一次提要下狠方。

话说回来了，要是六小这病好冶、诊金又优厚，恐怕还真不到他手里，其他大夫就抢走了。于大夫至今，没什么有说服力的病例，他的竞争力实在是不太的。

...

“哪能净呢……”方三姨娘手揿着，泪地下来。

于大夫急了：要这么简单，他不早下了吗？是药三分毒，尤其猛药，这不有风险嘛！哦，这帮病人家属，指望大夫一把脉，念叨几句，开个药方，包好，绝无变坏的可能，万一坏了，锁了大夫去见官：“你知有可能坏了你还给孩服？！”大夫当得岂不是太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