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也算仁至义尽。

云舟一言不发收起药碗。

于是“议宾”的待遇应运而生。大家打战归打战，打完了答应彼此对家人眷属客客气气的，这样才能维护了基本的秩序与安全，不至于太过于人间地狱。未完待续。

但她没有提这个问题，怕他任何回答，都会从此破坏他在她心目中的形像。

本上，云舟知自己挑什么男人当夫婿，云剑大概都不会反对的。

就连她如果要委于他，他大概都会同意的吧？

直到云舟走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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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路默默行来的日里，她已经把他想得太把得到他的这件事预设得太好，以至于不能接受其他模式。

“那个……”二皇觉得有必要替自己辩解一下，“不是信不过谢大郎。是朕……呃，我”唉，刚登基时，不习惯用“朕”字，改了好久，毕竟也没有每次都用“朕”，如今下位了，他又时不时嘴里溜“朕”字来了。这也是没法。他嗫嚅，“上次喝药，看见里有只小虫，我还不小心喝去了。”

唐静轩：“我听人说找不见你。我信步在这边走走，听到瀑布声响，就好似我朝崩泻，意动神驰，故行来此地，就见你……你在这里什么呢？”

他能找到她，却不知她在什么。

她的是结实，经了那一场瀑布飞沫越过石梁，回去个换衣裳，喝饮，也就好了，不像二皇，城投个降，回去就一病不起。

可惜他还没有转过这个弯来。

二皇苦着脸。云舟替他掖了掖被角：“总之你将养着便了。谢云剑没打算赶尽杀绝。议宾的度量他还有。你放心便是了。”

怎么知我在这里？”

所谓“议宾”，是古礼“八议”之一，指的是对前朝的皇族给以宾客般的特殊礼遇。

云舟：“没什么。我们走吧。”

世事大抵如此。

他躺在病床上，好像还能闻到那天城投降时冷雨的气息。

二皇忙：“那那也很不必。你肯来，我就放心了。你经手的总是妥当的。”

她坐在二皇床沿边上。二皇就觉得空气终于静静的安了。

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小半，再递给二皇。二皇就饮了。

云舟：“好，那我去。”

“是嘛。”云舟淡淡，“妾当年说怎么置锦城才好，圣上怎么不觉妥当呢？”

那时候战太多了，比现在还多。各国各朝林立，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个吞并了那个，再过些时，风，那个又搞掉了这个。上社会又是就那么几个数得的姓氏，彼此联姻，说不准谁就是谁的亲属。抢政权归抢政权，实在不便下狠手灭满门。要是来个瓜蔓抄，说不定就抄到自己家的人了。怎么下手？何况谁也说不准自己就能坐稳多长的位置，要是有个万一，还是希望人家对自己的亲属客气的。

云舟挑挑眉：“有这等事我去查那日当勤的都是谁，全打上八十背杖，赶了去。”

云舟冷笑：“你们一万年还是兄弟。”

她：“皇兄放心，我会劝违命侯服药。”

云剑未必不知二皇对云舟的心意否则何以向云舟求助？

以至于云剑还要费心给他养病。

她证明了自己能度过那样的险境，而镇定自若，那末，再次到云剑边，厚着脸人，大概也没什么。

云剑难得幽默了一把：“如果违命侯像牵丝侯一样叫人省心，就好了。”

二皇若能有被人牵丝的顺从与自觉，那他的日就会过得好多了。

其实现在房间里烧着个小小的火炉。窗外是个好端端的天气。被褥的的。云剑是真没有亏待他。

自从二皇得了“违命侯”这个封号之后，唐静轩就换了个封号，叫牵丝侯。因他这几年来，都在别人纵下行事，如牵丝傀儡一般。

可是现在他闻什么东西，都好像还闻到那天的冷雨。

“那……”二皇额上见汗。他忽然想起来一个替罪羊，“都是皇后不不，我是说班幼娘对，就是她是不让听你的，我有什么办法呢？说到底……”声音低下去，“当时她总是我皇后。你，你跟谢大郎，一万年也是兄妹。”

她秀发端整她珠环悦目她裙摆姗姗。

云舟如果也愿意跟二皇过日，云剑说不定也就成全他们了。什么班幼娘？完全像草芥一样，不需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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