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确实也不算小了。”老太太站起来，由她扶着往前走了两步，说：“我记得颐风堂连一个丫鬟也没有？那哪成，小们终究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你就拨几个人过去侍侯他，但记得敲打敲打，不能任由世胡来。”

但是老夫人却不知这世之位他是怎么夺来的，她也从来没想过她一直都有撇开韩稷而把世之位留给韩耘的想法。所以她的忧心，多么顺理成章。

韩稷凝了眉，收回目光落在书上：“我不要什么丫鬟，让她们回去。”

颐风院这边吃过晚饭，韩稷像往常一样去了书房。

说到一半鄂氏就适时打止了。

“这倒也是个问题。他骨本就还不结实，若是还在外胡闹……”

到了次日早上，韩稷上老夫人屋里请安的时候比往常早了个半刻钟。

鄂氏望着老夫人脸上的担忧，角挂着的清冷又更明显了些。老夫人担心的本没有错，可她自己养来的儿，她自己却知他不是那会轻易胡来的人。他费尽心机得来这世之位，难不会想到在外胡来的后果吗？

老夫人沉片刻，不由了。

“给你房里送丫鬟是我的意思，往后你房里事情就给她们打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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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顿了顿，遂摆手：“你下去吧。”

他垂了眸：“让她们回去，明儿我亲自去回老太太。”

“住。”

“世爷把人给遣回来了。并说明儿自己去回老太太。”

所以，他一定不会的。

说的极是。”鄂氏顺手往她杯里加了片甘草，说：“姑娘家倒是可以慢慢，只是我想着稷儿也大了，界也宽了，旧年与营中将官们时常在外吃酒胡闹倒罢了，只是年前竟还曾与什么茶庄的少爷一结伴看戏来着。我心里可真怕他在外染上些不好的病来。”

鄂氏忙：“儿媳只是担心稷儿不肯，母亲也知为了袭爵这事他只怕仍恼着我，我的话他也未必肯听。不过他最听老太太您的话，这回是老夫人现，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了。”

鄂氏停下梳，站起来，“让他去。”

韩稷眉又皱得更了些。老太太待他亲厚，她的话他是不敢忤逆的。但他这么多年都是辛乙他们料理边事，哪里需要什么丫鬟？

鄂氏这里对镜卸着妆，宁嬷嬷回来了。

他给老夫人奉了茶，便说：“回老太太的话，孙儿房里有人侍侯，用不着丫，还是——”

若是还在外胡闹，岂不更加于不利？介时若再影响了嗣，到要改任世，那韩家可就成笑话了。

...

老夫人顿了顿，扭：“怎么，他闹什么笑话来了么？”

说着她望向老夫人，眉间夹着忧。

更何况还是鄂氏派来的，他若看不来这里有名堂就见鬼了。

京中弟们暗地里养戏粉的人不少，而这些人里又以商人家居多。韩稷既跟他们这些人往来，难免也会染上些坏习。

老夫人虽则年纪大了，但也没放过这丝异样，立刻凝眉看了她。

谁知才翻里屉里的剑谱，辛乙就一脸古怪地走了来，说：“少主，太太派宁嬷嬷带来了两个丫鬟过来侍侯您。”

“丫鬟？”

等鄂氏缓步上了庑廊，她才又收回目光来，若有所思地捻起了手上的佛珠。

辛乙走上前来：“这回恐怕不好推。这次是老太太发的话。”

老夫人面上有着少见的沉凝之，放了茶看他一，说：“我听说你最近与城中三教九的人来往的火？你是堂堂国公府的世，怎么能跟那些人在一起？韩家的未来就在你上了，你也不小了，往后好生学着打理家业，繁荣嗣是要。

打从圣旨下来正房那边便安安静静，他自知她不会就这么放弃，如今终于开始动手了么？不过想凭几个丫鬟下人就难倒他？那也太小看她这么些年对他的栽培了。

宁嬷嬷颌首，转退下了。

“笑话倒是不曾闹。”鄂氏面有犹豫，“只是年前的时候，他曾跟家里开茶庄的公哥儿结伴去逛戏园，而他什么时候结识的这些人我竟是不知。从前也倒罢了，如今他是世爷了，便是他不往坏上走，恐怕有些人也会想着法儿地拐他，再说戏园那样的地方……”

鄂氏一喜，就连扶着她胳膊的的也禁不住微微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