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好吗？你的仇可以报了，白凤临也可以得到帝位，白家再也不用称臣，每个人都各得其所。”

一番话戳中了黑风的痛，他俊俏的脸孔微微泛白，笑声也越发越发冷，“各得其所？你本不知我真正的想要是什么？”

“是我吗？”

对方的笑声骤然停滞了一下，似乎对她的反应始料未及。

姬妧睛微微酸涩，咬着牙问，“你是清初？”

“嗯。”

没有赘言，淡淡的一个字。

她的心仿若被撕裂开一样，漫过咸涩的泪，一啃噬着剩下的所有知觉，这是她要的答案，却不是她期待的结局。

“你终于承认了。”

男人在黑暗里轻轻，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语言可以再辩解什么。

无话可说。

半晌过后，屋里的烛火重新被燃起来，姬妧坐在一旁的桌上，静静凝视着挑灯的修长躯，淡淡的光亮下，他上的月白衣袍被分割成光与影两面，光辉耀更加灿烂，而隐藏起来的另一面黑黢黢犹如无底的渊，就像被切断的两个对立世界。

她静静审视着，心里翻涌起细微的波澜，一个人是不是可以会有这样截然相反的两面，黑与白，判若两人。

若是如此，那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我们离开这里。”

一句话从她嘴边不经意地逸来，对方闻言回过来挑看着她，只见姬妧单手撑着下，耳后如同云般光的墨丝从肩一路蜿蜒到腰间，虚掩着翘的鼻，尖细的下，只有熠熠闪烁的目光仿若能够穿透千山万，层云万丈，于这浊浊世间之中一扫所有雾霾尘埃绽放最耀的光芒。

终究是有意外，他垂，想了一想，不经意地问：“什么时候？”

“明天，”刚说完，她立改了，“不，今晚，就现在吧。”

黑风黑眸微睐，只见姬妧冲他促狭一笑，样神秘又狡猾，他不禁莞尔，虽然仓促，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郑重其事地了。

“好。”

两个人在后院的房里牵走了一匹，等到蹄声嗒嗒嗒惊动了回堂里的其他人时，姬妧已经抱着前面的人坐在后，随着夜里的狂风一路咯咯在笑。

“诶，你们去哪儿啊——”

李堂主披着一件长衣跑来追到大门，只见两人一蹄声疾速，扬起飞尘早就走远了。

一串嘿嘿的笑声从屋上传下来，李堂主抬起，只见孟舒怀坐在上面手里握住一壶酒笑得津津有味，这人听到刚才的动静不但没有手，反而就像看了一场彩的好戏十分快活。

“孟堂主，你还笑，刚才就该拦着他们——”

“拦得了吗？再说了，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拦着什么？”

“寨主的伤还没好，他们两个就这样离开，万一再碰上危险——”

孟舒怀啧啧地摇，“李堂主，你没喜过别人，和一颗榆木脑袋差不多，我没法和你说，反正这会儿也走了，你就任他们去好咯——”

说完，孟舒怀懒得和他啰嗦，纵一跃，在几个屋上飞快闪过，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里。

李堂主气急败坏地跺脚，然后无可奈何地回屋。

城后就是山路，黑风骑的速度随着腰上越来越无力的手臂而渐渐放缓下来。

一路颠簸，姬妧明显有些吃不消，皱着眉，脸十分苍白。

黑风犹豫了片刻，拉住嘴上的缰绳，不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