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桌上的碗筷，默默地夹菜吃饭。

黑风还没有清醒过来，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在低低呢喃着什么，姬妧没有凑过去细细听清，她再不是当初那个小帝姬，所有的事情都要追究底问个清楚明白，她也不再固执，也不愿意去孤执地追求真正的答案，因为所有的恨恩怨都不一定会有所谓的结果。

阿青的话脱而，就发现外面的人抬看过来，心里顿时一，抓着空空的饭篮就急匆匆的逃窜了。

离开的时候，阿青埋着脑袋从掌柜面前一溜烟跑过去，柔有的耳垂红得像快要滴血来。

姬妧默默地吃完饭，把碗筷放在桌上，然后一抬就看见杜轻寒倚靠在内室的门框上。

外面的夜已经完全黯下来，一明月挂在天下，他就那样静静凝望着月亮，清辉落满一地。

“你怎么了？”

姬妧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人缓缓扭过来，一副十分无语的样，“你会烧饭吗？”

姬妧摇，“这事情我从来没有过。”

“在皇陵里也没有过吗？”

姬妧轻轻，“在皇陵的时候，大分事情都是琉璃的，烧饭、洗碗还有桌之类的。”

“那你在什么？”

“琉璃觉得我什么事都不好，只要乖乖坐着看就好了，我偶尔会扫扫院里的落叶，更多的时候是去石室里看书。”

男人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她一，“那个时候白凤惜其实也在暗暗接济你吧？”

姬妧怔了怔，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了，随即。

“每过一段日，就会有人偷偷送资到皇陵里，如果缺什么，琉璃也会传信给凤惜。”

说到这里，姬妧的里不由爬满的忧伤，是人非事事休，她也不过二十五的年纪，却已经看尽人间沧桑。

“没想到你居然知，凤惜大概也没有什么事情真正能够瞒过你，如今看来你也放过我许多次，谢谢了。”

男人撇了撇嘴，不太在意她的这番谢意。

“其实你比姬姒要幸运太多，她虽然一直是被众星捧月过日，但是先帝和白凤惜、温琉璃，甚至是——”他的目光在病榻上的黑风上停留了一下，“官清初他们每个人都不顾一切护着你，你得到了太多人的真心，而姬姒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包括我的祖父，所想所为都是为了杜家。”

姬妧浑一震，僵在原地无法开。

姬妧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黑风静静躺着榻上，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浸黏在脸颊边，“可是我已经失去他们了。”

“现在不是又有了一个？”

男人闷哼了一声，语带讥诮，似乎对她这样的运气有不满。

姬妧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发不一丁的声音。

细细看去，她的里蓄满泪光，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男人耸耸肩，唉声叹气了一句：“既然你把人赶跑了，明日起恐怕得你自己烧饭吃了。”

说完，拉开帘，转消失在茫茫夜里。

黑风昏昏沉沉了一夜后，翌日醒来，上的不适渐渐褪去。

姬妧睡在他旁边的躺椅上，憔悴的小脸看上去更加苍白，底下淡淡的青，显然是疲倦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