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轻寒轻呵一声，侧目不再看着她，脸上那轻佻的笑意并没有散去，反而因为桌几上的烛火，一半明灿，一半暗，就如同他此刻捉摸不透的心绪，“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她心微缩，抿了抿嘴，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杜轻寒翘起嘴角，但脸上没有真正的笑容，“看来我注定要死在你的手上。”

白凤惜愣愣地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五年的时间，他还是轻佻促狭，亦正亦邪，但上的那戾气似乎已经然无存，或许当一个人开始远离杀戮，那残暴的气息就会慢慢远去。

“你的是怎么回事？”

她终于开，问了心中最想要知的事情。

杜轻寒的目光下移，挪到自己的左上，然后轻蔑地笑了笑，“你对我的事情也终于有好奇了？”

说着，他叹了一气，态度忽然变得冷淡起来，“很可惜，我不想说。”

白凤惜咬了咬嘴，倒了一凉气，心窝里凉飕飕的，“不想说就算了。”

杜轻寒默然一笑，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兴趣盎然：“以前是女扮男装，现在又扮成你那位哑大哥，唉，你什么时候才会回真正的自己呢？”

白凤惜微微一怔，环顾着这间屋里的所有东西，尤其是那张彩漆的妆奁柜，致的菱镜，浮雕的首饰盒，是她心底从未真正去碰过的东西。

曾经她怕自己一旦沾惹上就再也无法好白家的三公，后来姬妧登基，她终于可以不用辛苦隐藏份，但却再也提不起半兴趣。

女为悦己者容，她无法再为任何男人提起妆的心思，这个男人如同可怕的梦魇始终笼罩住她的全世界，而当她以为这个人已经葬火海里，她的世界没有得到救赎，也如同被熊熊大火燃烧过，付之一炬。

她终于后知后觉，在无数个****夜夜里辗转反侧，渐渐看清自己心里扭曲的情。

原来，他已经在她的世界里。

脚下的步很轻，她缓缓走过来，缓缓从影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

白凤惜抬起手臂，右手放在左耳后，然后轻轻撕下覆盖在脸上的人面。

秀的鼻梁，如墨山般的眉目，明若秋湖的波，白皙苍白的脸颊上，一丝丝隐忍的情绪。

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脑海里的念念不忘的人儿。

弥久的时光让她更加楚楚动人，容颜张扬傲然的丽！

杜轻寒微微眯起睛，然后不自觉地站起来，朝走过来的人伸手去。

掌心碰到对方冰凉的脸颊，他心一颤，猛然惊醒过来，想要离的手掌倏地被另一只柔的手心握住，手背上的柔腻刺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疯狂地叫嚣着，张狂地渴望着。

白凤惜握住他贴在脸上的手掌，然后微微扬起脑袋，目光里藏着一丝凄楚，明明心里有几分怀疑，仍然无法就此认定，“这间屋的女主人是谁？”

杜轻寒捧起对方的脸颊，声音低低呢喃着：“你在乎吗？”

“若是如此，我和你就不应该再纠缠下去。”

“纠缠？”

杜轻寒声音里起了一丝狐疑，似是而非的笑了起来，“我没死，总以为你知了会恨不得一刀杀了我才痛快呢！”

他松开手，骤然将她搂膛里，把最脆弱致命的地方留给她，似乎一也不在意。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已经够了。”

白凤惜轻轻环住他的腰，心里既酸又，有多久了，她没有受到自己心脏真正在动的声音。

“而我也不再是白凤惜，天下的人都知，白凤惜已经葬火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