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他的手，又把目光移回去，不敢相信地瞪大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你的左——”

停了一停，她了一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很可怕吗？”

粼粼的光下，弯弯曲曲的痕迹犹如鱼鳞爬满男人那条修长的左。

杜轻寒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脑袋微微后仰倚在浴桶边缘，淡笑不语。

白凤惜忍不住伸手去，指尖还未碰到对方肤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倏地就被一只大手给拦截住了，茫然地转过去，只见杜轻寒那张俊得邪肆的脸上似笑非笑，两只睛如同静谧的潭一样不见底。

他不愿意。

五年的时光，终究让他们面目全非，再也不是旧时模样。

他还是心气傲，但格上也有了暗和卑微的地方。

纵然如此，白凤惜还是锐地捕捉到一丝线索。

“这是烧伤对吗？”

她屏住呼轻声问，常年在男人堆里混，也在校场和刀剑过了几年日，对于许多受伤的症状，她还是略有所知的。

杜轻寒垂着睛抚着面上她光的发丝，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淡漠的笑痕。

在她看来，这算是默认了。

心没来由地微微缩，她下意识地住自己的手心，“是不是五年前的那场大火造成的？”

白凤惜看着他伤痕累累的那条，心一阵震颤如麻，几乎不敢相信当时受伤的情景以及他煎熬的样，烧伤的肤最容易染化脓，大片大片溃烂，而那疼痛更是她无法会的，对此她惟一刻的记忆是曾经在军营里有烧伤的士兵因为疼得熬不下去而自行了断以求解脱。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缱绻的吻细细密密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忍住内心的疼惜，闭着睛喃喃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以为得不到回应，片刻之后，对方却缓缓抬起脑袋，眸浸过光而变得光影迷离，他轻轻在她耳边吐一个字——“你。”

猛地四溅，白凤惜一下转过来，浴桶里的只剩下一半，两个人面对面相望，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了。

“每一次都是因为你，我只要一想到，倘若我就这样结束自己的命，你一定会笑话我是个懦夫！”

他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不能让你轻视我。”

白凤惜怔怔地看着他，怅惘地问：“你就是这样自己的？”

没错，曾经的他们就是这样互相较量，可是她始终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不由轻轻叹了一气。

杜轻寒靠过来，微微垂下脑袋，凑到她的嘴角边，暧昧地吐着心声：“我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惟独你不行。”

外面雨声渐渐变小，仿若也受到屋里的旖旎意。

待到天微微变亮，屋外面曦光微透，算是放晴了。

一大清早，神医就开始敲门了。

“我要准备救人了！你们赶快来搭把手——”

过了好半晌，屋里的门才微微拉开，杜轻寒墨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前，冷着脸审视着对方。

“这屋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但是人不能借走。”

神医被他一噎，气不打一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小怎么如此冷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