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片刻，宛若天地间一抹凄楚的白月光，声音有迟疑，“就我们两个人？”

见她神如此伤心，明明没有泪，却好似有泛滥的泪淌过脸颊一样，小沙弥看着也觉得十分伤心，嘴不由一动，“那不如我们去后再绕回到寺里来，你觉得如何？”

那人缓缓，“嗯。”

如墨般的夜，一孤寂的弯月挂在天上，如同尖锐的钩剜上心，呼里微微透着疼，却止不住那一阵阵越来越缩的搐。

他看着屋上的人，心如此月，无法顺畅地呼。

一细细的凉风过去，他飞跃而上，翩然如蝶，轻轻落在瓦片上，至落下如针坠地般的响动，临风而立，长长的黑发和上墨黑的衣袍一起怒然翻飞，在黑暗里张牙舞爪，恣意撒。

“你来了。”

坐在屋上的方丈大师没有回，印上皱纹的脸容渐渐添上一抹莫测的表情，而他的声音清泠而低醇，在暗夜里如陈年酒静静弥漫开去，上他极不相称的脸居然产生一诡异至极的魅惑。

听到这三个字，白凤临终于忍不住先笑了一声，涩而勉。

他未雨绸缪，步步为营，没有想到对方却心如止，隔岸观火，仿若置事外，却早就预料到这个局面。

等着他飞蛾扑火一般往下。

周围的树枝间如同蝙蝠蛰伏的黑影明明都是他埋伏的暗卫，明明他胜券在握，可这一刻，这微妙的不适，却好像他已经先输了。

为什么？

他在心里冷笑不止，却更像是在嘲讽自己，怎么可能先输掉了？

杜轻寒为了她可以忍辱负重委姬姒多年，放弃掉一个男人所有的脸面和名声，没错，他不能比，至少在姬妧心中，完全不能比。

他背弃祖训，将依附的皇权拉下，甚至外戚专权，手握重兵，步步设诱她局，将整个白氏家族推到风浪尖之地。

呵呵，这些都是野心，这些都是他罔顾君臣的野心罢了。

何止姬妧这样想，连他自己都这样反复告诫自己，又有谁会知，他对姬妧的，不比任何人少一。

了一气，他镇定自若地说：“过了今晚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是过去。”

坐着的人笑了笑，望着前的黑暗，没有说话。

见他如此，白凤临也索在旁边的屋脊上坐下来，本就是在山上，如今就更是孤在上，俯瞰下去，黑压压的一片，宛若万丈渊。

“你设了如此大的局，就是为了得到她。”

方丈大师淡淡地开，“没有想到，你对她居然是有一份心思的。”

惺惺相惜的知己，居然是自己忌惮的敌人，命运真够讽刺！

白凤临淡淡一笑，“这几年我步步为营，我不止是为了得到她，而且是为了找你。”

“我知。”

又是一句察先机的话，白凤临怔了怔，里不由微微一沉，似乎真的是自己输了。

不过他并不是乖乖弃械投降的那人，“无论你是官清初还是碧山寺的方丈大师，我都比姬妧更加了解真正的你，若是你知，为何还要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