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叹了气，拿净的衣袖拂了尘埃。

若华明白，不知何时，他已经喜上了她。只是喜的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沉着一个人的真心，哪怕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墨逸识得这个，收了内丹，算是应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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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层薄灰，凌摊着几本书卷。

他心中苦痛，连话语也变得尖刻起来：“不要同我讲什么命理若不是因为有那个赌局，你会这些事情吗虽若没有这些，我也许永不会遇见她，但是那又如何最起码她是活着的。只是，得到又失去，还是永远的失去...你说这又算些什么算些什么”

他走得十分决然，似乎再也不会到来这个地方了。

“这房中留了一笺桃木，上面写了些东西，我想，是她想要送给你的。”

...

司命挽袖向前走了两步，微微叹了气：“你同濯清，终究有缘无份。以前我就不明白，南极长生大帝为何会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如今才知，你生于黑土之下，不过兔走的命运。你的名字就是你的一生。”

微风拂面，亭檐上铜铃声声，月白长袍的仙者，形单影只，已经走老远。

墨逸突然觉得好笑，用极戏谑的吻打断他：“我也想知，除了她，我还会有什么想要的。”话毕便背过，“等我想到了再来拜访吧告辞了”

逐字逐句看下去，满满的，是她未写完的半阙相思。

没有施法术，缓缓了桌上灯，对着摇曳的烛火，又是一阵沉默。

若华嚷的不是星君不是墨逸，而是濯清。

墨逸重新抬眸望着司命星君，这个面貌和蔼的人，却觉得越来越陌生，就像从不曾相识过一般。

若华仙倌一直守在天府门，好不容易等到撷光星君走过来，便想立刻唤住他。

心中骤然觉得寒冷，并且似乎再也没有办法温起来。

墨逸微微合上，了心，终是沉沉的：“已经重新为仙，哪里来的恨”

偏望向正中的主卧，里面有些昏暗，却似乎能隐约见着一个樱的影。

果然，听得这样两个字，墨逸停下了脚步，只是望向他的神有些空及漠然。

微微合上，恍见她浅笑依稀。

抬脚踏去，桃正茂，却是满面秋霜。

若华立刻过去拉住墨逸的衣袍，也不合不合规矩，没有行礼便急急：“有些濯清的东西想要给你”

墨逸回首，轻轻接过若华递过来的桃木笺。

司命星君皱着眉，神郁结。良久，才低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能补偿给你的，你...”

恍惚能看到她对着昏黄青灯，蹙眉思索的样。

但是撷光星君的脚程着实够快，怕是只能让他听到一句便会隔了无法谈的距离。

司命星君并未拦他，只是淡淡问了句：“你现在定是十分恨我的吧”

两人转至莲阁，推开门，小小的桃林，落英缤纷，竟同墨逸凡间的屋前一模一样。

极轻的走去，怕是会惊扰了什么。

“这泥人是濯清住在这里的时候造的，彼时还是能动的，只是因为她...”若华顿了顿，复又轻声，“因为无法得到她仙法的照顾，这才又化作了泥土的样。”

见门前立着三两个泥人，样貌俱是一模一样。

暗下来的房间中似乎还能听到濯清昔时扯着他问东问西的巧笑声音。

走两步上前，还未得碰，那些虚妄的影便散了。

若华在一旁立了好久，终于声打破了这沉默。

脑袋飞速的转着，终是对他嚷了一句。

墨逸颤抖着伸手抚上去，即使若华不说，他也是知的。因为这几个泥人，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只是故人去，空留了这纸上迹。

他继又静静坐了许久，才向若华淡淡了谢，将那桃木笺放在贴近心的地方，走了院门。

“还有这个内丹，濯清本是托我想些法，但是我觉得，星君你必定比我要中用一些。放在你这里，她定是更加安心的。”若华接着又将一颗紫的内丹放在墨逸的手心。

轻轻掩了院门，也掩了一院的桃清香及一世的情意绵长...

紫玉...

若华摇了摇，熄了灯火。

墨逸定定的望着他，缓缓了。若华信，那样的一瞬，他从这个冷淡的撷光星君雾蒙蒙的里看到了一些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