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徐芳华是个大匹，不在意，不记仇，吵过没几天又找潘翠珠拉呱。宅院里面的人没有人不说二娘没血的。二娘了肖家门，就很少唱戏了，有时一个躲在房里轻声哼唱。她唱得最好的是《秦雪梅吊孝》，这个戏名总上是晦气的，她从不敢搞多大的动作来，怕肖达海骂她。

二娘三娘离婚后住在肖家全镇人都默认。几十年的事实了，一下让人家离婚，教两个女人家到什么地方去？二娘家在白驹镇，家里人已多年不见音讯。三娘的妈妈死得早，老在镇上摆摊卖豆，煮的、炒的、炸的，青豆、蚕豆、碗豆。下晚的时候，镇上的男人开始喝酒，三三两两围着潘波的摊，虽说潘波年岁大了，但神相当不错，白天指挥两个帮工剥豆、洗豆、煮豆、炸豆，晚上摊位上就他一个人，有顾客来了，也不说话，极其熟练用一小块报纸包上一包，不用秤称，递货接钱，动作迅速畅，不拖泥带。

肖达海最吃苋菜馉。苋菜长到夏末就老了，这时有人会取了它的拿到集市上卖，肖家都要买好多回去，洗净后切成段，控份，倒大缸，同时加盐加陈年的老卤腌制。经过发酵，又臭又香、风味独特的苋菜馉就算大功告成了。肖达海每天的晚饭很简单，两碗米粥，再加一小碗又臭又香的苋菜馉，吃完以后就沿着街上跑，起码两个来回。老丈人潘波在街上卖豆，也不打招呼，看一豆摊就算是招呼了。

潘波的生意得这么好，可是家里情况并不好，潘翠珠一直没有改变对老的态度。什么态度？老死不往来。倒不是特别记恨老当初把她卖给肖达海，最主要的原因是潘波外面有人，是一个孤老太太，每到晚上，这个老太太就摸到潘家去。潘云觉得老这么岁数还这事丢人，所以她宁死也不回潘家。

论起来白镇的“潘波豆”是远近闻名的，香、脆、酥，真正是佐酒的好吃。尤其是煮蚕豆，事先一刀一刀切了，以各密制佐料，在尺八的大锅里武火煮熟，再用文火轻煨半个小时，从锅盖透来的混合豆香特别诱人。

二娘年轻时是海盐城野班的当红旦，在滩涂地区的渔民中享有一定的声誉。肖达海到海盐要米债，看过她的戏，三一绕四一绕就搭将了起来。最后肖达海下了决心娶她，了50个大洋聘礼把她给娶到了白镇了二房。

三个老婆猫在家里打麻将，三将摸下来，卢氏始终没有一句话，话最多的是二娘，嘴像磨一样不停地磨磨几几，三娘最看不惯二娘，总是怪气地她。

肖达海的三弟叫肖达江，是个教书的私塾先生。年轻时在扬州上过几年中学，结一帮有钱的少爷公，整日天酒地，没几年把名下的财产玩了个尽光。肖达海平时不肯见三兄弟，要是见面了肯定是在清明上坟祭祖的时候，肖达江吃他一烟，然后便是沉默，没有二话可说。据说，肖达江动用过肖达海的钱，

据说大娘卢氏年轻时候脾气就好，老了就更没了。凡事不看不问不。有人喊打麻将她就上。摸牌打牌虽然很慢，但十赌九赢，赢了钱便分给下人，下人都叫她“老佛爷”。

三娘是镇上卖豆潘波的小女儿，长相俊俏，潘波为了一的赌债，把女儿嫁给了肖达海。三娘潘翠珠一门就要内当家，不达目的不让肖达海近。肖达海生了几天闷气，就依了她，把仓房的钥匙全了来，潘翠珠当着众人的面趾气扬地把一大串钥匙拴到了腰间。潘翠珠年轻气盛，认为自己是正经人家来的，一直瞧不起像狐狸一样的徐芳华，然而肖家大院喜潘翠珠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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