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我地了一气，有些艰难地开问：“墨鸰，你……你可当真？”墨鸰，她自然是当真的。我当然知，墨鸰怎会与我玩笑。但惟其她是认真的，我才更加惊奇万分。不，不只是惊奇，我几乎要笑了来！遣走了墨鸰，我独自走到院外，默然思索今日的绪，只是刚一想到墨鸰的这一句话，虽简简单单，却一下就难倒了我。恩平王……蕙儿，黄公公，夏晴岚……冷香阁，永宁王，还有，墨鸰……念在脑中杳至纷来，一时间竟然理不个什么绪。墨鸰先是告诉我，那恩平王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继而又告诉我，永宁王可能不是好人，让我一定提防。短短的一个傍晚，便发生了这许多事，我极想理一个绪，却没有时间去细思其中的究竟，因为端午节，上就要来临了。我只想着再到冷香阁去一趟，问一问蕙儿有什么需要没有，却总是想到那日临去时永宁王的话——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彼此都当未曾发生便了，这个地方，以后也别再来了。从那之后到现在，几天时间里，永宁王果然没有现过，亦不曾找过我跟墨鸰。想到永宁王淡漠疏离的态度，以及隐着复杂心绪的淡淡语气，我走慈宁前往冷香阁的脚步，便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终究，我还是派了墨鸰去打探了，知蕙儿依旧在冷香阁，每日到了用饭的儿照常来取盒，心中也安了许多。至于冷香阁，日复一日冷冷清清，而里面除了蕙儿，更不知还住着什么人。而既然永宁王是这般淡漠的态度，我亦不敢公然在丫鬟们之间打听。端午节还有大约十日左右，中却已经忙碌了起来。因为端午节晚上，太后要在慈宁设宴，故而慈宁中更加繁忙许多。尚书内省也因为中过节的准备，特特宣了一众女官前去安排，我与夏晴岚自然也去了。尚书内省也是特别繁忙，准备过节的事宜。司籍女官并没有什么事安排给我，但司灯女官却将下属的典灯、掌灯都留了下来。过节本来需要的灯油火烛已经为数不少，而太后中设宴，自然更要灯火通明，又不能有任何闪失。虽说太后中曾不止一次办过宴，慈宁中的内侍、娘、女们也都有过办宴席的先例，样样事项都是有例可循、也都是准备齐全的，本不需要夏晴岚什么，但她既是掌灯女官，少不得要监些事情的。相比较之下，倒是我闲暇了许多，于娘和李娘有些事情，我便从旁相助。这些日，从皇上、皇后起，到各位妃嫔、五位郡王，以致王公贵胄，都有应节气的礼送到慈宁，我便帮着于娘清送来的各事。了半日，略加休息的时候，女上了茶。于娘笑：“姑娘了两三天，可看些什么门？”我笑：“家只是给娘打打下手，一时间还不曾看些什么。不过大略看起来，官家、圣人、诸位妃嫔娘、以及各位郡王，凡是这些近眷所献的礼，都是些应节气的事，玩香料等等，虽然也都是上好的，但皆是寻常之。倒是王公贵胄们所献，却都是些致贵重的金玉之属。”我看了看那些被登记了放在一边的金玉，又：“只是看起来，娘娘倒是少用这些金玉之。”于娘呵呵而笑：“姑娘好仔细！”随即微笑：“娘娘自来简素，凡事不喜奢华，你看着慈宁中的摆设品，还有娘娘日常使用的东西便是了。其实娘娘是寿之人，又是这般极尊贵的份，所用便是华贵一些，又有什么……”正说话间，一个缓慢的声音传了过来：“于兰，又在说我什么呢？”我与于娘不约而同地一起站了起，唤：“娘娘。”然后一起行下礼去。原来太后午睡过后，踱步到了这偏殿里。于娘给太后斟了茶，笑：“婢跟谢姑娘说，娘娘您历来奉行节约之风，是盍之人的楷模。”太后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了于娘：“好啊你个于兰，竟也来欺我年老耳昏了。苏芳，你来说，方才她在说我什么？”我笑：“于娘确是在称赞娘娘您喜简素，不奢华。正因为凡俗之人，人人都觉得娘娘这般尊贵的份，当得起也应该是生活在金玉锦绣之中的，娘娘的这份对简素俭约的固守，才更加让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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