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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我却不能知了。而且，我的鸽血红珊瑚手串，竟不见了踪影。我记得自己是随手放在了衣襟的袋里，只是此刻，却再也召不到了。我们几人在景芳斋里四细细找遍，也没有手串的踪影，想来定是丢在了外面。不知是看闹的时候丢了，还是在冷香阁外被抓住的时候丢了。心中惶急，却又无法可施，只盼着捡去的人识得这是件好东西，私下收起来便罢了，若是被谁看见，难免又要生事端。景芳斋的光景，也是一日冷淡似一日了。再没有女到这里来串门，景芳斋外似是有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将她们挡在了外面。开始的时候于兰娘来过几次，带着慈宁中女以前的教习，又开始重新教我们中的规矩。但事实上，除了所谓的禁苑不能去以外，这次所教的规，与我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一样。若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便是教习的态度，已经不复我刚到慈宁的时候那般温和。教习可以说的、教给我们的，不过就是见了什么位份的人该如何称呼，如何行礼，没有哪个教习，能教导新人如何事。教习更不会将禁苑不能去的原因告诉谁，或许，她们自己也都不知。我并没有收到不得走景芳斋的命令，但走了去，都是异样的目光，一夕之间，中无人不知景芳斋的谢苏芳犯了太后的事情。问起蕙儿的下落，似乎已经成了禁忌，没有人肯开，又似乎这个人本无关要，或者不曾存在过，人人对于蕙儿，都是一幅漠然的样。教习走了之后，景芳斋益发冷了下来。因为天气暑，太后前往行暂住去了，慈宁中照例留给于兰娘打理。皇上因为不便，今年没有到行避暑，所以中女眷便都留在皇里。我仍旧日日到福慧楼去，打扫一下房舍，或者整一整书籍。好在福慧楼的钥匙，太后并没有从我手中收去。福慧楼几乎是一尘不染的，但每天打扫已经成了习惯。太后虽然不在，我也并不间断。有些放得日久的书有些破损，因为数目不少，我又长日无事，便自己学着开始修补。太后的藏书非常多，福慧楼共有两层，上下皆是五间宽敞房舍，除去一间该了佛堂，其余的房舍都是三藏书，所以整理书籍，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日回到景芳斋，四人准备一起用晚饭。紫鸳给我斟了茶，笑：“姑娘尝尝，这是昨日雨后的新鲜竹叶尖儿，我采了来沏茶。”茶青碧，果然是竹叶清新的味。茶已经放凉，喝起来倒是十分顺。见我一气喝光了茶碗里的茶，紫鸳的笑更加舒展了，一时语燕摆了饭，紫鸳又：“天气越来越，我想着吃些素净的菜，姑娘看怎么样？”四盘菜肴，分别是凉拌鲜笋，莼菜羹，素炒茭白，与一腌制的姜。汤则是一碗白米粥，似是放了荷叶，颜泛着淡青，闻起来清香扑鼻，只是看起来有些稀了。紫鸳给我舀了汤放在面前，似有些张地看着我，我隐隐从紫鸳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什么，便不多问，只是若无其事地笑：“这汤颜青碧，闻起来便清香扑鼻，正是这暑天吃的东西。紫鸳，你们也快来吃吧。”紫鸳笑：“等姑娘吃罢了，我们再吃。横竖这个天饭菜也不会凉。”我拿着汤匙轻轻搅了搅，米粒从碗底浮了上来，又迅速沉了下去，明显着粥里的米不多，汤也不算粘稠，心中更多了几分明白。“紫鸳，叫墨鸰和语燕来一起吃吧。”我对紫鸳微微一笑：“这些清新的小菜着粥才好吃，粥凉了，荷叶的清香便不显了。况且那莼菜羹也是趁才更可，凉了倒不好了。”说着我夹起一片笋，尝了尝：“又鲜又脆，那两年在北边，却是吃不到的。这般味，墨鸰与语燕也一定喜呢。”紫鸳一直笑听着，却终于忍不住哽咽叫：“姑娘！”我放下木箸，起说：“是我疏忽了，不曾理会这些柴米之事，却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紫鸳十分诧异地看着我，许久，终于双泪地说：“姑娘你……你怎么知？”茶用的是采来的竹叶尖儿，粥中的米也少了大半，而这四样平日里只当菜或者小菜的菜肴，今日也成了饭桌上的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