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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鸳你先带着语燕去逛逛，等你们回来了，我再跟墨鸰去。”继而低声对紫鸳：“语燕跟墨鸰都不知这逛乞巧楼的规矩，咱们也都没有在中过过这乞巧节，紫鸳，你要多留心些。”紫鸳答应了，却又有些不舍似的看着我：“姑娘，我早回来换你。”我笑：“乞巧楼通宵都在的，你慢慢逛便是了。”回到房中，剔亮蜡烛，我取那荷包，准备再细看一看。刚拿来，我不由得微微一惊，粉的荷包上绣着两条绿的柳条，而柳条旁的那鸟儿黑白分明，竟是一只燕。燕……这个时节绣柳与燕，显然不是应景的东西。边常带的荷包、手帕这些东西，通常都是有些义的。如果不是为了应时节，便是暗着吉祥事或者名字等在里面。名字，莫不是语燕吗？难，是语燕的荷包？不，不是的。语燕于手工、绣工上都十分生疏，上常带的小东西，巧些的，都是我和紫鸳给她的，可这绝不是紫鸳的针线。应该说，这荷包上的绣工，比我和紫鸳的手工，都要细许多。小小一只荷包，最寻常的用料，但工与绣工都堪称致，贵重的，倒是这一番功夫跟心思了。要不，就是送给语燕的？前思后想，似乎只有这一个说得通的解释。只是看那影，似乎不是个女，可是除了与语燕相好的小女外，谁又会这么多功夫与心思，绣了荷包送她呢？但若是跟她相好的女，又为什么不能当面送与她呢？一时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多想。踱到院里，仰首便看见苍穹中满天的繁星。墨鸰静静地立在一边，我问她知不知乞巧节的来历，墨鸰摇：“我从来没有过过这个节。”我便跟她说了郎与七仙女的故事，告诉她今天晚上，是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墨鸰听到最后，方才：“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姑娘领着我拜的是嫦娥。”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找到了郎星与织女星，指给了墨鸰看。墨鸰：“我识得北斗星与北极星，晚上用这个来分辨方位。”我：“北斗七星也有传说。”我便把紫光夫人见到莲池中九朵莲之后，化生九，分别是天皇大帝、紫微大帝与北斗七星的故事告诉了她。墨鸰静静地听着，许久，方才轻轻说：“姑娘知得真多。”墨鸰平素说话，向来都是清冷的声音，与直白生的语气，说话之间，从来没有情绪，便似这个人从来没有悲喜。可是她的这句话，却微微了一些寂寥之意。或者说，是我从她照旧平淡的语气中，分辩了一丝叹。墨鸰在我面前了心事，我莫名地有些喜，微笑：“有意思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你若想听，我以后慢慢告诉你。”墨鸰的声音很轻：“是。”这是墨鸰惯常的回答，虽然简单，但因为语气中的那些微弱的情，却让我觉得这个字足够丰满。我仰望着满天星辰，心中平静而安宁。墨鸰忽然问：“姑娘，方才你去开门，是在找什么人吗？”我方才的动静甚是细微，但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墨鸰。我：“可惜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墨鸰：“若是以后再看见这背影，姑娘能认来吗？”我微微一怔，笑：“这个我可没有把握了。就算看书，若非特别用心或者是极好的文章，也不能到过目不忘的。何况只是看一个背影。”墨鸰轻轻应了一声，又：“姑娘想知那个人是谁吗？”“怎么？你知吗？”我惊喜。“我不知，但我可以告诉姑娘，以后怎么认那个背影。”我略带惊讶又有些好奇地看着墨鸰，只听她清冷的声音：“姑娘请闭上睛。”脑中变得清净，我走大门的场面重新现在了脑中。我看了看门前无人的路，我捡起了荷包，我门往右走了去，我看到了那个背影。【注】瓜，七夕乞巧时用的瓜果也可多变化。或将瓜果雕成奇异鸟，或在瓜表面浮雕图案，称为“瓜”。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八·七夕》：“又以瓜雕刻成样，谓之瓜。巧果：七夕最为名的应节品。巧果又名“乞巧果”。《东京梦华录》中之为“笑靥儿”、“果样”，图样则有捺香、方胜等。宋朝时，市街上已有七夕巧果售。若购买一斤巧果，其中还会有一对披战甲，如门神的人偶，号称“果将军”。巧果的法是：先将白糖放在锅中熔为糖浆，然后和面粉、芝麻，拌匀后摊在案上捍薄，晾凉后用刀切为长方块，罪尤折为梭形面巧胚，油炸至金黄即成。手巧的女，还会塑各与七夕传说有关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