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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锐地抓着我的话：“没有针对的意思？你这一个‘谬误’，岂非是在说老朽对官家、对娘娘的事情不上心？你虽年轻识浅，可也是慈宁福慧楼的典籍，你这一句言不慎，代表的，可是慈宁的意思。这名声若是传了去……”我忙站起来，一揖：“婢虽在老先生面前偶有失言，但经老先生这一番教诲，定然不敢再犯相同错误了。”见廖先生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从小石上扫过，我：“小石，今日来此，是我不能读懂经书特来找廖老先生求教，你可明白吗？”小石低声说了个“小的明白”，见廖先生只是冷笑着大喇喇地坐着，而我却仍站在一边，忍不住：“廖先生……我……谢姑娘是慈宁的典籍，慈宁中……人人都待谢姑娘十分客气，你……”我心中激，却仍低声斥：“小石，不得无礼。”见廖先生的双睁开，略好奇地看看小石又看看我，我又忙：“快给廖先生赔礼！”小石不敢再吭一声，上前给廖先生行了礼。廖先生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严厉：“谢典籍当真是来问书的吗？尊使这般大的气，老朽便是有何见解，看来也绝难跟典籍你商讨了。”说罢便即起，袍袖一拂，迈步便走。我忙疾步上前，对着廖先生又是一揖，躬：“小儿家不知天地厚，老先生不必在意。”转对小石：“你先回慈宁吧，待我向老先生请教完了，自己回去便是。你到景芳斋告诉语燕一声，不必等我回去。”小石看看一边怒气未消的廖先生，面迟疑，对我：“谢姑娘……”明明方才为我挨了斥责，此刻却还是顾忌着我，心下动，对小石微笑，意示安抚。厢房中只剩下了廖先生与我。我再致歉：“请老先生勿以小石的话为意，一切全是婢言不慎所致。”廖先生冷笑：“你对手下的人，倒袒护得很。”“这本是我的不是，婢只是直承其事，并非袒护旁人。”我淡淡地：“小石本是我手下的人，但若他是，这样简单实诚之人，我也愿意护着他一些。”廖先生看着我的光陡然明亮：“他可是黄同宣的人！”心中一凛，终于说到了正题，没有想到是这般的直截了当。“黄同宣的人又怎样？”我问。廖先生的光看着屋，似是对我毫不着意：“听说你端午大宴闯到了禁苑，是黄同宣拿住了你。”我的心中却又是一惊。听说？是听何人所说？那件事是黄公公设计，但除了我自己心中明了，跟景芳斋的人说明之外，并没有一个外人知。不，除了我与紫鸳她们，知的，当然还有黄同宣本人。或者，被当诱饵的蕙儿，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我不能明白廖先生的用意，自然也不敢言语有失，只是说：“当日是郑公公在巡逻之时，偶然在禁苑外看见了我，黄公公则一直在太后边伺候大宴，此事恐怕阖皆知。”廖先生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我，对准我的双：“阖皆知，未必就是事实吧？”心中愈发惊疑，却仍是笑躬：“婢不懂老先生的意思。”“有是当局者迷，但世事千变万化，自不能一概而论。其实大多事情，真相如何，旁观者又如何得知？”廖先生带着明与清冷的神定着我：“谢姑娘，你说是不是？”称呼这个东西，虽然往往只是简单几个字，却又往往以为远。别人对自己的称呼，自己对自己的称呼，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不经意间的一个变化，若要细细考究起来，常常便是一权术。我虽不在意自己怎样被称呼，但“谢姑娘”三个字间，无意中带来的亲近之意，却让我锐地把握了廖先生此刻微妙变化的心理。再加上这一番“旁观者未必清”的言论，让我在暗暗赞同之余，也对廖先生辛辣的悉力有了认同之。我：“老先生所言甚是。”“哦？”廖先生神略带凌厉：“你以为是在何？”我承认廖先生这样的神，让我到甚是不自在，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神里，的确有着悉人心的力量。廖先生的神，似乎是在质问，你是随附和，还是果然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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