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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知，偏偏这里犯难了。当然是她喜什么，就带些什么啊！”语燕说。我前不由得一亮，我倒当真是糊涂了。我对着紫鸳了，示意让她与我同去，语燕还在那里不住地说：“有紫鸳新的藕粉糕姑娘看好不好？不过等八月桂开了，成藕粉桂糕就更好了。对了，昨天吴娘送来的蹄糕很好吃的，还有绿豆凉糕，那颜，啧啧……”墨鸰照例是一个“一切小心”的神在叮嘱我，我微微一笑，了。走在路上，紫鸳忽然笑：“姑娘，你两手空空，不会是要把我送了去吧？”我“嗤”地一笑：“无价宝易得，你却是难得的，所以你我是不送的。”紫鸳笑：“下面一句呢？姑娘怎么不说？”我知紫鸳在说“难得有情郎”一句，脸上微微一，笑：“你再跟着语燕那小油嘴的学，我可当真把你送走了。”说笑之间，想起冯才人，却不由得轻叹。“咦？”紫鸳笑：“姑娘不让我说，自己却在叹些什么？”我笑了笑，随即正：“冯才人的事情，我尚未跟你细说明白，总之，你在她面前，一切都要少说。她的遭际不幸，很容易动心。”走到小竹林外的此君亭旁边，我驻足停下。紫鸳奇：“姑娘不是说桑园在小西湖的东北角上吗？”见我从衣袖中取一支短笛，紫鸳恍然，笑：“啊，怪姑娘让我来，果然是拿我送人情了。”顿了一顿：“冯才人既然心境不好，定然不能再闻悲音了。”我了，怔了片刻，却忽然：“紫鸳，我另有一个想法，你看怎样。”闻言，紫鸳的脸上略有犹豫：“可是姑娘说冯才人她不是正在病中吗？”“若非如此，她的病固然还要持续下去，而她以后，更不知怎样在中立足了。”紫鸳的神虽不明白，却仍：“姑娘这样说，那就这般吧。”冯才人的气倒还沉静，只是脸过于苍白，又坐在云思楼正厅那光线发暗的屋里，越发显得整个人都没有生机。“昨日得闻冯娘的雅奏，愧无以报，今日想借娘的琴一用，演一支曲，以酬妙音。”我。冯才人听到“乐曲”的时候，神间多少是有些喜的，也更让我知此行带了紫鸳来，没有选错。女将冯才人送到桑树园外面，便止步不前，我这才明白原来这桑树园冯才人平日是不让她的女来的。冯才人虽看起来无力，却持不让我帮忙，仍是自己端了琴来放好。看样昨天冯才人又来收拾了琴，琴弦已经重新接好了。我看了一紫鸳，微微一笑，指尖已经有铮铮的声音。短短一段序曲之后，短笛清朗的声音骤然传。琴音伴着竹叶的声音，比之琴箫和鸣，别有韵味。我抬看了一紫鸳，她依依站在一株大桑树下，丁香的襦衫与浅紫的碎裙，腰间系着一粉的“腰上黄”，与窄袖的襦衫一起，将紫鸳纤瘦的形勾勒地生动灵巧。我们所奏的旋律很是简单，也并不冗长，反复三遍，便在余音袅袅中结束了。曲很简单，但我知，这其中的意思，在冯才人听来，一定是千斤之重的。冯才人显然是听懂了曲中的义，琴声与笛声已经渐渐止歇，最后的音符越转越低，终于不可闻，但冯才人却是望着远，目光穿过一株株桑树，悠远长。我轻笑一声：“冯娘，婢今日来，还有些别的事。”冯娘蓦地回过神，双目莹然，却仍是勉力微笑：“何事？”“已经是七月底的天气，竟还能见到桑葚，婢觉稀罕。想摘些回去，给她们尝尝鲜。”冯才人：“这有何难。”说着便要起。我忙：“冯娘有什么话，让紫鸳去传便是了。”冯娘便让紫鸳去找她的女。我对紫鸳：“你带了桑葚便回去吧，我略坐坐就回。”一时桑园中又恢复了寂静，冯才人幽幽地：“姑娘很明白我的心境。”我微微一笑：“正是要请娘品评。”“诉衷情……”冯娘轻轻地：“单单这个名字，便已经尽了世间多少情，有多少人以此抒写悲离合。”我与紫鸳合奏的，正是行很广的《诉衷情》。文人客，多有以此词牌填词的，同一词牌之下，何止有千百首相思离愁。“不知娘想到的是哪一首？”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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