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囚徒，到现在他们还没回过神，不明不白就被押了城，后来又说被警队卖成苦力了，现在……东家一翻脸，说他们是光荣的游击队了！这算个什么样的命运？又算个什么样的人生？谁能不思考？

“老说的是手段！懂不懂？手段！说拉人就一定是拉吗？买行不行？这不都买了五个么，李警官那档案还有一摞呢，我不信买不一个排来！”

“拉个啊拉？你当人是路上的粪呢说捡就捡？”

五个‘新生的游击队员’被这二位吵吵得大瞪小。过去一听说八路二字，总觉得是天兵天将下凡，不人间烟火，否则怎么可能见鬼不！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情八路也是人，不是神。

石成被罗富贵的歪主意惊到了，又一想，这还真是个生又生的好故事！

“打游击就不是个着急的事！懂不懂？”

“你……”

“大哥，您仗义！”

那熊气火火的又朝当观众的五人：“看什么看？人凭良心，买你们苦海那钱可是老我的，你们自己说，该不该还？”

“啧啧，咋说你都有理！我就问你，现在你这也算有人了吧？是不是得考虑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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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家伙相视一愣，其中一个代表说：“大哥，您这是救命之恩，我们哥几个虽然不识字，也知义字怎么念！就算您不说，我们也有这想法呢，您瞧好吧，这不叫事！”

“捂不住你不会先送回去啊？他们又不吃你的，非跟你腚后吗？”

“有你这样的么？这才几天啊？好歹你也得等到我拉一个二排来吧？”

“你能！你拉个人来给我看看！”

“你以为游击好玩呢？你以为打游击靠人多哪？这是我拉队伍的底，这是打地基，没胆的得了吗？”

“你打算再给我钱？那情好！你早说啊。”

“老是指望你还账呢！这么几个烂蒜你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个啊？老这是要收钱呢！死心的你给我听着，带着你这几个狠鸟，找村去抢汉老财，刀架脖也行绑票也罢，那不财源来？他们这几个货不正是轻车熟路么，这不都是行家么，不这个不屈才？啊？就你这死心的还想当领导？”

“个姥姥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缺心啊？挑那便宜的能凑成半个排了。”

“哦？”熊惊诧，随即喜上眉梢，咧开丑嘴笑：“不过咱可说明白哈，老从来不是个图名声的人，我钱这事你们必须都烂在肚里，一辈不许再提，谁提谁是忘恩负义，是挖我的心！”

“死心的玩意！”

石成已经傻了，这荒唐的熊玩意，这荒唐的游击队，这荒唐的世，什么时候是个呢。

“哎呀我天，这得让我等你到哪年？”

“你……呃……你等会儿……我这脑有……”

“我得先找合适的地方停下来，短工也好苦力也罢，先生，有了朋友有了情划圈来，才不愁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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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个啊拉，你当人是路上的粪呢说捡就捡？再说人一多风就大，那还捂得住么？”

“打个游击啊打？拉人不就完了么？”

“等个啊等，老把路都给你指明了，一笔赶把我的钱还了，我再也不叨叨你，由你去打你的游击！”

“那你咋不把那手刃一十三的买来呢？那不更狠么？”

“杀人是一回事，滥杀无辜是另一回事。”

“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凭啥回去？你说，你下一步打算咋办？”

“这不还是吗？啊？个姥姥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缺心啊？挑那便宜的现在能凑成半个排了！”

“这不我说的话吗？你还要不要脸！”

罗富贵总共给了石成五百块钱，虽说都是法币，更俏，但是架不住石成这个货非照价的来，有李有才的面在，李尾也尽可能的便宜了价钱，死刑犯只买来两个，剩下的零只够买三个便宜的凑数了。

“骡，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这车轱辘话说来说去没完没了啊？你赶回酒站去得了！”

两个人坐在火炉另一边，他们就是东家，一个熊一般的憨大个，一个目光的红脸年轻人，一个叫骡，一个叫石成。

“你能不能别叨咕了？烦不烦？二排是我的，我是排长我主，用不着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