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查羊案你得找我才对！”

“谁叫丫？没上过文化课？不知八路咋写？‘同志’让你给吃了？”那双凌厉大毫不客气把这目瞪呆的陌生战士从到脚打量一遍，视线最后掠过战士腰侧枪柄上的几锈迹，与枪扣盖上的少许浅淡划痕：“枪都没放过还好意思站这么直？你家人知你是看门的么？是不是骗他们说你天天打鬼呢？”

战士差吐了血，呼困难，耳朵里莫名其妙嗡嗡响，咕噜了好几声也没能咽下卡在嗓的。

郑组长都已经石化了，理论上，他现在还真得动手了，制度就是制度，规章必须规章，尤其他还是个调查组组长呢；这是个多么无耻的鬼故事？简直坟草丈五！脑袋里混到用词不当……

小红缨是有小名气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这小歪葱，郑组长便是其一，不过，他还是情地把这位‘八路同志’迎了门，有心请她到桌旁坐，可她旁若无人地自己扯过个破板凳，摆在门内桌对面拉开距离，大咧咧一坐；于是郑组长亲自倒了杯，离开桌送到她跟前，可惜她不接。

“找你？”

冷着警戒脸本能抬手拦：“丫，绕开。”

名号报得嘎嘣脆，当场推翻了以为这半大丫是对岸民兵的想法，居然真是个兵！咧了好半天嘴，才收起失态，咳一声：“呃……那么……有何贵？”

“当然。因为我是来自的！”话到这句，小红缨还不忘提示桌那边那位：“你别愣着了，开始记啊！”然后重新朝郑组长：“我就是羊！别看我小啊，就是因为我小，你们才一直抓不到我。我坑杀了李真，用竹筒给鬼送过情报，大北庄井里投了毒。不信？把那粉笔递给我！”

“……”

“这就是我联系鬼的手段！可惜鬼卸磨杀驴，现在不认我了，你说我得多伤心？难过得不行！后来我一想，他不人，我不义，所以我来找你自了。”

“我听说……你们是来找羊的？”

“坐这么远什么？到桌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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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什么羊？你听谁说的？”

“……”

如果来的是个一般战士，这副德行不会有好果吃，但前这位，郑组长没脾气，反倒无奈笑了，回到桌旁放下没能送的杯：“好吧。这位同志，我姓郑，你……怎么称呼？”

“还不信？每个羊画在过哪我都能告诉你，大北庄场东南墙角，卫生队西山墙，刘姥姥家后窗旁，老李家棚外还有我挖过的坑呢，如果你能猜到当初埋了什么能吓你一！嘿嘿嘿……可惜谁都不知那是我画的，但我能告诉你那些图案现的准确日，准确位置，去查吧，不可能有人比我这亲手画图的人记得还清！”

“你不是调查组么？这不显得你厉害么！”

见郑组长已经呆成了泥菩萨动弹不得，她自己下板凳，拾起墙角的粉笔，抬手便在屋里墙上画，行云画得叫一个熟练，转便是一个羊图案。

“独立团九连三排战士，常红缨。不信去查！”

“当然是听你说的！我在这屋后贴了一早上耳朵你不知？就你门外那个新兵能防谁？还装！”

“动笔记啊！这可是真真的案情！傻了吗？还有，你现在好像……必须得把我抓起来了，赶叫门外那新兵来捆我吧。唉——我也不想这样，我还这么年轻呢，偏偏上了鬼的当……可是……我也能理解你，如果不这么，你可就是犯错误了！喂，郑组长，说话啊？”

“……”

警卫战士见一个半大丫晃悠过来，穿的居然是标准军装，只是规格小，绑只打了小一半，帽没翘俩歪辫儿一泥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