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金叶，总重量大概有十两，换成白银，那就是四十两银。对于这女来说，这是这辈都没见过的款。这两片金叶意味着，自己爹的痨病可能真能治好，如果那样，他就又能去当兵，两个弟弟就不至于饿死了。

杨承祖没睁，只是从褡裢里了两片金叶甩了过去。“你今天跟我回府，我明天派人送你回家。”

“我爹病了，需要银，可是我家拿不三两五的药钱。我两个弟弟需要活下去，我家里没人能当兵，也就没人能赚回来军饷。姑姑说，我是第一回，一定能换来五两银。”她小心的看了看这个男人，生怕对方一生气，甩一记耳光下来。

“真麻烦，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为什么就有那么多要求，我长的很像土地爷么？要有求必应。请太医这事，有钱就好了，哪用的上关系，我明天送你回家时，帮去请一个吧。”他一边说又丢了两片金叶过来“有这个，比讨人情好用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杨承祖的手，哆嗦着，将他的手在了自己的脯上。她的整个都发，发僵，但还是咬牙持着，把这一切完。

她不由想到了那个今天晚上一直萦绕在自己心的影，自己邻家那位大哥，他多半是讨自己老婆的。他忠厚老实，对自己也好，可是他绝对拿不十两金叶，然后像扔十文钱似的，丢到自己手里，连都不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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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将她吓的魂飞魄散。现在车里只剩了两个人，匹在寂静的夜里，踏在地面上，发有节奏的声音，车动，声声耳。

像这有本事有门路的男人，他们睡一个女人，兴了或许会给一笔钱，但如果生气了，也可能分文不给，到时候就是白赔自己。这事在西安也不是没发生过，最倒霉的女人，是被恩客活活打死的。之后就是扔到葬岗喂野狗，男人依旧逍遥，有办法的人，总是能够享受优待。她没过这营生，对于后果完全没有办法预判。

“没事，我喝酒的时候悠着呢，没喝醉。你住哪，我让车先把你送回去。”

那女与杨承祖本来是对面坐着，借着透来的月光，打量着这个男人，过了良久，她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悄悄的起来，坐到了男人的边。

她等了等，终于又大着胆问：“杨掌柜，听说你和秦王千岁能说上话？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爹请个太医，只是看看，开个方就好。哪怕……哪怕只一次……”

她自己说着都没了信心，蜷缩在角落里，只等着下一刻男人的怒斥或是掌。不过这一切都没来，来的只是男人的一声叹息

“别……我今晚要是回家，毕都司是不会饶了我的，也不会饶了我姑姑。”那女低声哀告着，

说完这话的男人，又闭上了嘴，只剩下这个年轻的姑娘，在寂静的夜里，瞪大了睛，手里攥着着这几片金叶。又过了良久，她小心的把金叶贴放好，颤抖着声音：

“你……你喝多了么？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她小声问着。

“我们边军弟，没有那么多好听的名字，我的名字叫知了，因为我们的命贱，就像知了一样，只能活过一季。你……你记得我叫知了就好了。”

...

“我收了你的金，就会伺候你，如果你家大娘凶狠，你就在车里……或是现在让他们停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怎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