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燕窝和山参，你哪来的？我怎么不知你还银买这些吃？”

秦仙仙听得温启夫妇前来拜访，便亲自来接待。一素裳，未施粉黛，眉目间是哀愁，只一面，便得让温启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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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是便是人胚，见惯了男人里的惊艳与慕，更养成了观察男人的习惯。温启的这一丝情绪，自然也是没能逃过她的双。

可是，她这边心里委屈，温启那边还不兴了呢。

这次若非是要给秦仙仙送谢礼，她实在拿不像样的东西来，又怎会把母亲偷偷给自己的燕窝山参拿来呢？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就是满肚的苦，也是她自己造的孽，又怨得了谁呢？

她自小家教甚言，被当成大家闺秀来教导。是以，即便心中怨恨，也不曾有过靠男人来报复的念。可今日瞧见了温启的神，却突然让她心一动，冒了这个想法来。

秦仙仙心中冷笑之余，心中一个想法，也不禁冒了苗来。

尚书夫人听了女儿的诉苦，自然是心疼得，有些好东西总是偷偷给她，嘱咐她莫要让人知。

温启一个新上任的四品官，能有多少俸禄，那么钱连她平日里脂粉钱都不够，更别说还要养活这家老小了。

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指责，吕轻灵也不想再同他争辩，只把脸扭到一边，想哭，却又怕呆会儿到了别院见了秦仙仙，被瞧端倪来，只得咬着牙忍着。

她当初满心喜地嫁给温启，本心为与心之人从此可以双宿双飞，谁曾想，中间不过多了个婆婆，事情就与她所想的全然不一样了。

自打成亲之后，吕轻灵就一直在倒贴嫁妆钱补贴家用。她娘亲几次三番地说她，叫她自己留好已，不要全拿了去，到时候连私房也没有了。这话她听去了，却是一办法也无。

温启冷冷地瞧了她一，：“我比不得你，有个尚书的爹，连聘礼都是凑来的，哪里像你那般阔绰。只不过，你我既然成亲了，便是一家人了。你竟然还将岳母大人给咱们的东西偷偷藏起来，莫不是防着母亲？她可是你婆婆啊，你竟然待她如此生分，当真是让我心寒。”

人，他是见过得，似沈碧瑶那般的目惊心的，他也能自持，不为所动。只是，文人到底骨里是酸的，只是，能让他们觉得惊艳，却不能让他们动心。最能戳到他们心底是，是中还带着那一丝丝哀愁，一丝丝凄婉，是那惹人怜惜的柔弱。

有时候，吕轻灵甚至会忍不住想，若是当初嫁给温启的是沈莲瑶，她可会像自己这般觉得委屈？若是她委屈了，她沈碧瑶定然会为她吧。她云英未嫁之便生了个儿来，她也依旧将她一家三护得好好的，好吃好喝养着，当了郡主也将人带府里，着人好生伺候。她自己虽然有个尚书的爹，可论起护短来，却丝毫比不得沈碧瑶。

轻灵妹妹心心念念的夫君，也不过如此罢了。

婆婆过了一辈苦日都熬过来了，这好日没过上几天，就挑剔起来了。吃穿作度稍稍短了一，就骂这个媳妇苛待于她。吕轻灵哪里敢短了家用啊，只得一个劲地贴嫁妆。

自己陪嫁的贴丫鬟，其他的也全是自己银买来的，该分的，全都分得清清楚楚。

越想，吕轻灵就越觉得心里难受，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了起来，忙止住了思绪，不敢再多想了。

温启中的慕与惊艳，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秦仙仙的目光。

可她毕竟是成了家的人，她自己也知，如今这些到底是她的家事，即便是父亲这个亲爹也不好手。都说女人成了亲自有丈夫疼，母亲与父亲这般夫唱妇随的生活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向往，哪曾想，到了自己的上，竟是这般地艰难。

吕轻灵没好气地说：“我娘心疼我，给我的。再说了，我即便是自己银买的，那也是我的嫁妆钱，你得着吗？”

成亲后的这些日，委屈多过乐，她又不敢时常找母亲诉苦，更不敢求爹爹帮助。当初她要嫁给温启，家中没一个同意的，若非她已与温启已有了私情，爹爹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若不是沈碧瑶利用貌拴住了瑄王的心，让瑄王为了她死心塌地，自己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