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他才端了杯抿了红酒，长睫遮了寂寥，似乎，这样的年夜，不闹与否都与他无关了。在他旁，趴伏了一只穿着红*的八哥犬，时不时抬起瞅着盛天伟，他哪怕是稍稍有动作，它都会兴奋地站起，拼了命地摇尾，他便扭看了看它，一言不发，八哥犬就哼唧了一声回到原位。

“例如，夸我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陆北辰坏笑，压低了脸，“你可以帮我洗。”

顾初懵怔，稍许反应过来，更要开，顾思抻来，“嗨未来夫，你手指没事儿吧？”

陆北辰被她逗笑，“其实也没说什么，聊聊家常。”

“哎。”她凑上前，压低了嗓音，“在厨房的时候，姨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顾初偏瞅着他，“我今天就好奇了不行吗？”

“你从不是个八卦的姑娘。”

“好办，这手指支愣着。”

待两人离开后，陆北辰始终笑的角慢慢收敛，眸底的光亦徐徐沉落，如暮雪覆了千山，失了原本的模样。他缓缓抬起左手，怔怔地盯了几秒，目光落在受伤的手指上。他渐渐聚拢了眉宇，销暗的眸染了凝重，许久，攥了左手……

顾初上前推搡了她一下，嗔，“闲得你是吧？跟我去厨房帮忙。”

陆北辰抿一笑，“听你们吵嘴吵得有意思，走神了。”

远胜集团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年会，又因额的年终奖引了不少媒关注，员工们拿了钱兴采烈地回家了，公司层们也是回老家的回老家，国的国，蒋绫留在了最后，妥善理了东们的年终分红后才松了气。

“不行。”顾初看了他手指上的切，虽没伤及骨，但也不浅，拉他卧室，翻了家备急救箱。用双氧重新清洗了一下，又用生理盐冲，涂了碘伏，最后拿了纱布来。

呃……

他只是淡若清风地笑，没多说什么。

“这几天别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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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瞪了他一，“瞧瞧，这就是好奇害死猫，拿着刀呢，耳朵凑什么闹？”

陆北辰见状哑然失笑，“这么个小伤需要用纱布？直接创可贴吧。”

街灯霓虹，车影少了，人影亦孤单。

“得你。”顾初推搡了他一下。

“那可不行。”顾初十分利落地缠上伤，“你的手指金贵着呢，哪能用创可贴对付？你说你用左手拿刀都能把手给切到，想什么呢？”

陆北辰抬手捋了她的发，低笑，“事实上姨妈是有心，却被你给打断了。”

“怎么可能？姨妈对我的印象向来不错。”陆北辰轻声。

陆北辰倒也快，扬了扬被顾初包扎得像香似的手指，“你认为呢？”

……

顾初敛眉想了想，迟疑开，“有没有询问你的其他情况？例如家里父母之类的？”

陆北辰凝着她，似笑非笑。顾初生怕他误会，忙又解释，“我的意思是……姨妈有时候可能会对你的一些情况比较好奇。”

没走的，还有盛天伟。

陆北辰笑而不语。

顾初白了他一，“这是你的自我评价吧？”

“什么家常？”

“，你也太小题大了吧？未来夫只是割破了手指，你真把他当成伤残人士了？要不要租辆椅啊？”顾思笑得发贼。

“洗澡怎么办？”

只是，盛天伟住在寸土寸金的档公寓，地段占据了奢华，却唯独碰不到烟火。有时繁华，是需要付代价的。

过了六，天就黑了。这一年的年夜竟下起了雪，鹅般的大雪，是近几年北京都不常见的。盛天伟陷在沙发里，室内没有开灯，他看着窗外簌簌而落的雪，背影洇藏于y影之中。

“不过，她没问也好，其实……也没什么。”顾初自顾自圆话，脸上多少不自然，心中隐隐后悔，也许姨妈真的没聊那么的话题，只是她而已。

他轻笑。

北京的新年有些安静，整座城似乎都空了。没了喧嚣和嘈杂，也没了纷扰和竞争，一切都趋于平静。这座城的节奏慢了下来，像是恢复了本该沉静的本。五环外有爆竹声声，没夜的时候，远远的天际就会闪过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