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都在发抖，好半天，他的声音才从掌间再度传来，闷闷地说：“我怀疑是有人不想我活下去，才杀死了专门为我试药的哑娘。是我害死了她！”

他哭得那样伤心，甚至都无暇去想，在宗政恪面前这么脆弱的一面，是否有损他大男人的尊严。

宗政恪看得，李懿极其在意这件事。也许，前世她的死，已成了横亘于他心间的一重障。她不想他因此而影响了修行，便郑重：“自然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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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宗政恪掏自己的帕递过去，浅笑，“李懿是个天立地又心柔的男汉！”

宗政恪便问：“掌事说了什么话？”

。她死时，离三年之约，就只有一个月！我还打算，若她无可去，我就安排她到东唐去生活。没想到……”

即便当真她因李懿而死，她也不会怨他、恨他。宗政恪觉得，直到此时，她才真正认识了李懿。她会永远记住，曾经有一个男，因她的死而哀哀哭泣。原来，前世的她也有人记挂。这觉，很陌生，也很心。

“后来，药庐的掌事说了一句话，才让她清醒过来。几天以后，才有人发现她失踪了。她只是个杂役姑，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去向。所以，她如今是死是活，山门里也没人知。”李懿说罢，连连叹息。

宗政恪浑僵，只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她还是那个苦命的哑娘。幸好李懿自顾自地伤心，否则定会惊骇于她此时的模样——她大睁着双，脸庞扭曲阵颤，空茫然的神充满了死寂，没有一滴泪。

他生怕宗政恪收回帕，急忙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说：“净虚那几天帮着药人炼药，直到哑娘死了，她听到消息，才从药房来。一见哑娘的尸，她差疯了，满山门跑地寻找凶手。她分明没有半修为，但竟然没有人能制得住她。”

“真的吗？”李懿慢慢抬起，俊无俦的脸庞上布满泪痕。他里满是祈求与渴望，喃喃问，“阿恪，你真的认为，不是因我之故，才断送了她的命，还有她新的人生？阿恪，我好怕她会怨我、恨我。”

他忽然抬起手，地捂住了脸，低泣着说：“没想到她就这么被人害死了，我只知净虚唤她，哑娘。关于她的别的事儿，我都不知！”

宗政恪缓缓闭上睛，如的泪被住，尽数往她心里。

嬷嬷，净虚嬷嬷……未完待续

李懿不好意思地用袖泪，自嘲：“瞧我，刚才还说怕你掉泪，结果我自己这样没息。阿恪，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李懿立笑了，接过宗政恪的手帕了泪，再把这方帕揣到自己怀里，笑眯眯地：“脏了，洗净了再还你。”

良久，宗政恪才找回了自己，她听见她用格外轻柔的声音说：“你也说了，那时你中的毒已差不多除，再害死她又有什么用呢？不要胡思想，她的死，与你没有关系。”

李懿答：“掌事说，你再这么疯下去，谁给哑娘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