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也跟着笑了。

“的确很快。而且很快太皇太后已经下旨让廖光为七品中书舍人。”宇文初眉间有淡淡的喜意，中书舍人官职不大，却是要职，掌书写诰敕、制作诏书、银册、铁券，能接到最机密要害的事。虽然廖光和福宁未能成事，但之前他已经借着这个机会说动了廖光，廖光是个人才，只要有了合适的机会和位置，就能发生更大的作用。

“说下去。”宇文初鼓励明珠，傅明正说过，她有一非常奇怪准确的直觉，现在他应该鼓励她发挥这直觉。

...

“殿下一定许诺过他，但对于穷惯了饿过肚的人来说，大概还是见得着摸得着的东西握在手里更踏实。别人的许诺再好听，再天坠，也不过是镜中中月，当不得数。”明珠想起自己最后那一段拼命挣扎的日，加重语气：“人心难测，所以殿下要小心。”

“我记住了。”宇文初没有想到，就是明珠这一段话，在日后帮了他很大的忙。以至于后来他每每回忆起这件事来，总是叹万分。

明珠正：“福宁和廖光的亲事之所以会被提来，那是因为大家都认为他们俩情投意合。但实际上，廖光在此之前，他知福宁是公主吗？如果他当时知福宁是公主，他还愿意和福宁亲近吗？得了即将赐婚的消息之后，他真的兴吗？福宁不能嫁他，他又遗憾失落吗？有谁看见他难过了？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孤儿寡母家徒四，负家族复兴之重任，他真的愿意如同隆盛大长公主的崔驸那样过一辈？换了殿下甘心吗？”

“这么快？”明珠记得，左侍郎彭亮是完完全全的太皇太后的人，有时候就连父亲的话彭亮也是不怎么听的，所以太皇太后这是要彻底地拉拢重用廖光了。

“这世间最难预料的当然是人心。”宇文初饶有兴致：“王妃有何见？”

明珠看得分明，不得不提醒他：“其实我早就想告诉殿下，廖光和福宁的这桩亲事未必就是良。”

明珠：“这个缘故有一些，但不是最要的。殿下，这世间最难预料的是什么？”

宇文初挑眉：“怎么说？是为了驸不能任要职的缘故吗？”这个问题他有考虑过，但是等到他真正坐上那个位，想要重用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宇文初方轻声：“太皇太后刚才给廖光赐了一桩亲事，女方是左侍郎彭亮的嫡女。”

宇文初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他不能反驳明珠的任何一句话。他想起廖光和福宁的事情爆来之后，他去到廖光家里时的情形，廖光是沉静安详的，廖母却是惶恐不安的。及至太皇太后不许福宁下嫁廖光，他去和廖光就此事协商，廖光也始终是变不惊。当时他觉得廖光和他一样是个沉稳之人，现在看来却未必。果然是在局中，总有看不清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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