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也不总是如此。”唐无泽淡淡地说，“只不过这几个人特别有意思罢了，我也算是开了界。”

“几位都说你们没有杀乔烟，这回事情却更蹊跷了。“唐无泽忽然了一句话，“可乔姑娘并非愚笨之人，她在临死之前留下了凶手的名字。”

“方才你们死乔淼时，不也十分凉薄么？”唐无泽反问，“现在倒来假惺惺地装成好人，真是虚伪至极。”

“是我的错，我害死了自己的未婚妻。”李凉默喃喃自语，他的神沉如死灰，“是我在她们妹之中游移不定，所以才会害她死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施凝随后的话语却恶毒极了，她轻笑着说：“乔淼妹妹当真也十分有意思，你先是捡了你不要的男人，随后在她后悔的时候又沉默不语不肯相争，谁有了你这样的好妹妹真是攒了八辈的福气。虽然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谁知你心里会不会恨透了这三心二意的贱人呢？也许，你就顺手偷了我的簪，杀了你的而后又嫁祸于我。”

默却既未答应也未否认，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你们俩。”

“铁证如山，乔淼妹妹，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施凝冷笑，“哎，想不到为了区区一个男人，你竟然能杀了你的，这真是妹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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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懦弱无能的少女，居然能如此刚烈的举动。

“我没杀。”乔淼无声地说，“可你不信我，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

云影忽然再说不什么话来。这唐门杀手每字每句都直戳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简直让人无法辩驳。

“不过是几个特别蠢的傻瓜罢了。”唐无泽冷笑，“如果不是现在不去，谁愿意看他们这么自相残杀？这无聊的戏码，哪怕有人一千两银让我看我都懒得瞧一。”

云影万万没想到，不过电光石火之间，竟有两个人死去。他张大了嘴，已然不知该有何反应，仿佛他整个人都变得木然又迟钝。

随后那几人才注意到，就在乔烟尸旁边不远，有一个用血写成的“”字。那“”字的笔断断续续，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显。若不是这唐门杀手尖，他们怕是会直接忽略过去。

李凉默刚想张说话，却只见乔淼拾起了地上的那金簪，对准她的咙直而下，血四溅。这一刺迅疾又果断，他们本来不及阻止。李凉默慌忙冲上去抱着这姑娘，只是一切却已经晚了。

“人已经死了，阁下还说这凉薄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云影忽然愤怒了，他眸中仿佛有火光在燃烧。

“这位乔烟姑娘真是本事大得很，她即便死了依旧能搅得许多人不得安生。”薛西斯兴致地微笑了，“哎，我可真佩服她。这次虽然没挣到那三千两银，我也觉得并不亏呢。”

可乔淼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她轻轻地说：“我没有杀，真的没有。李郎，李郎你可信我？”

“你不信我。”乔淼凄然地微笑了，这一瞬她中所有的神彩都熄灭了，“原来李郎竟从不信我，也许你已经后悔同我订婚吧，你从始至终，喜的只有。原来说的是对的，我本来也不应该同她争什么……”

而一直在旁边呆站着的薛西斯，此时恨不得替这两个人鼓掌喝彩。他从未见过这般纠结复杂又狗血的戏码，这简直比话本小说还要好看。谁能想到，死去的这位乔姑娘居然还能害死两个人？于是他低声对唐无泽说：“你们中原人可真有意思，换我们圣教，哪来这么多麻烦的事情？这回我倒真是长了见识。”

这面惨白的少女仿佛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红，她慌忙扭过望着她的情郎，好似抓住了唯一一线生机。只是李凉默却一言不发，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是我的错，我应当相信你……”李凉默拥住了她，可那少女却轻轻合上了睛，表情安详又平静。

李凉默忽然将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横在颈间。刀锋骤然一闪，这意气风发的年轻刀客就与乔淼倒在了一起，艳红的鲜血了一地，可怖又狰狞。

乔淼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了，她垂下了，喃喃自语：“我没有杀，尽她有些可恨，但她依旧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