璕的话音未落，卡门便勒起缰绳，让迦百利放慢了脚步，“你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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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把琴弓搭到有些泛的琴弦上，自顾自地演奏起来。这片即将夜的密林也很有情调似的，不期然地省略了往日的宁静，此刻正有各妙的声籁在忽远忽近、此起彼伏地呼应着璕的琴声。

“什么都别问了，快！”

“看来这雨真要下大啊，你我的衣服都透了，又蹭了那么多泥和烂草，呆会儿走总督府可有得难堪了。”卡门把缰绳越握越，内心对迦百利驮着他往前的那座豪宅抵得就像自己是去赴死的。

“真要丢下他们不？”

“一熊的都没有这么大。”

是啊，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

“自然的确是我的信仰。”

卡门的指尖刚碰到那样黑呼呼的东西，就上缩了回来。“是……是人！”

卡门实在庆幸此刻林里够暗，璕本看不到这是一排无尸。“赶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不只一个，你瞧。”

“太多的生灵好像都要等到太落山了才会醒来，然后爬幽的，攀上就近的大树，在一片厚的叶片上选好舞台，便亮开嗓来一展歌。”卡门的气有些像个孩，那是因为璕的琴声让他记起了儿时的摇篮，和母亲哄他睡时的轻唱。这些遥远的回忆令他的咙堵得更厉害了。于是，他颜笑着说，“今晚它们都化为了你的合唱团，而且是专属的。”

“什么？”璕惊叫了一声，立刻翻下，两步就跨到了前。

“只可惜我不能把这样妙的琴声与歌声的合鸣带回天主堂。”

“我们得把他下来，带回城里去……”

璕尽量睁大双，又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整排，至少有七八个人被朝下挂在并不壮的树枝上，“这是谁的？”

可璕什么也没听来，他倒不得被此刻正在焦急恭候的宾朋们嫌弃，这样就能早些从那纸醉金迷的名利场脱。今晚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拉着他的小提琴，怀念他的故乡。

“是哪个心的土著民落在这儿的猎吧？”

...

“‘野人唱诗班’，这个名怎么样？”如果此刻有一束光投在璕的脸上，你就能看到一最为沉静、迷醉的表情。

“有时我觉得你比我更像一位宗教人士。”

“的确不像是活。”说着，卡门伸手去摸。

璕尽可能的翻译，可即便优雅、准如法语，还是不足以十分传神地表现那份惆怅的神韵。

“别碰！”卡门用刚才碰过死人的那只手拦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带着信徒来这里布？这片幽暗天地间的一切才最能让他们受到造主的神奇与伟大。”

不觉间，风向变了，卡门只要稍微听一下树冠上枝叶的抖动，就能判断风是从哪边来的。

“小心！”

侧着转过，璕在昏暗中适应了好一阵儿，才看到正前方的一棵大树的斜枝上挂着一片黑黑的影。“是脱下来的蛇？”

“的确是个好名字。”卡门虽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