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慕梓烟不知此刻该说什么，这样一个女，究竟是该恨还是该可怜？

君玉菲勾浅笑，“我解脱了，不是吗？最起码我知晓皇兄的心，我在这一世承受了所有的苦难，只是想让皇兄在黄泉路上无需那般痛苦，我到了不是吗？如今我将希望留在了这世上，将最后的挂念留了下来，我只希望她能够单纯快乐地活下去，而我也有颜面去见皇兄了。”

“公主殿下。”慕梓烟不知该说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明白君玉菲如今所说的是压抑在内心最的痛楚。

君玉菲转眸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嘴角扬起灿烂地笑容，角，她只是这样看着……看着……似乎能够想象得到这孩长大之后的模样。

“公主殿下可赐名了？”慕梓烟笑声地问。

“无忧无痛无悲无仇，便叫蘼芜吧。”君玉菲看着她，低声，“我能唤你烟儿吗？”

“是。”慕梓烟轻声应。

“烟儿，我知晓你所受的苦楚，可是你可知晓，你还有再选择的机会，而我却不想，我只想随风而去，只想去见皇兄，但愿下一世，我能与他白到老，也不枉我这一世所受的磨难。”君玉菲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好好活着，仇恨最能泯灭人，适时地放下才能得到永远。”

慕梓烟应，“公主殿下，你会寻到幸福的。”

“幸福？”君玉菲叹了气，“好了，我也该去了……”

慕梓烟坐在床榻旁，直等到她慢慢地合起双眸，嘴角带着心满意足地笑意，那角下晶莹的泪痕，慕梓烟突然觉得人生在世不过如此，她得到过，也失去过，过，痛过，最后却将牵念留在了这世上。

她只觉得咙有些涩，却不一滴泪来，只是轻轻地将旁的婴儿抱在怀里，转了寝室。

太后见她来，双眸闪过一抹哀伤，随即说，“四公主殁了。”

当下，便见品儿领着众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而慕梓烟跪在太后的跟前。

太后看着她如此，幽幽地叹了气，“你带她走吧。”

“是。”慕梓烟不再多言，恭敬地行礼，便带着蘼芜离去。

待她了殿，耳边传来的哭喊声，冷风卷起层层的波浪，她似乎能够看见君玉菲悄然地离去，去寻找她真正的幸福。

她低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毅然离开了这皇。

当日，中便传来消息，四公主难产而亡，诞下一女婴，不久便也跟着去了。

慕梓烟坐着车，抱着那刚生的蘼芜了京城，回了皇陵。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答应君玉菲收养这个孩，可是她的确如此了，待她了殿，便看见嬷嬷与灵姑姑在等着她。

她抬眸看着她们，“四公主去了。”

“郡主。”二人随即跪下。

慕梓烟叹了气，接着将孩给了灵姑姑，而后转了寝室。

待打开那匣，里面放着一个信笺，还有一块令牌，还有一些信，她随即打开那信笺，仔细地阅罢之后，拿过火盆，将那信笺烧了个净。

芸香垂首内，“大小。”

“恩？”慕梓烟转眸看着她，“蘼芜可好？”

“灵姑姑寻了一个娘，小小很好。”芸香低声回。

“小小？”慕梓烟双眸闪过一抹幽光，“是了，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