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钱小六跪倒在地连连磕：“恩公再造之恩，小人永世难忘！”

了。”

说罢，王汉新大步走了店外，朝大街上走去。刚巷，忽然听到远有许多人惊呼：“快跑呀！快跑！”

“克扣了？怎么会？谁那么大胆？”王汉新听了顿时瞪大了睛。

“行，小人这就去办。”店主答应一声便退了开去。过不多时便推着那小伙计端着饭菜送到了王汉新面前。

钱小六边说边泪，得王汉新都没了胃，只吃了一半便停了。王汉新从怀里摸了十五个铜钱放在桌上，又掏一锭十两的银来到钱小六手中，：“多谢你据实相告，这十五文是这顿饭的钱，你给掌柜便是。这十两银你自己收了，钱虽不多，但你年纪还小，要学些什么手艺或者将来些营生总是用得着的。你既然历经磨难逃这条命来，就好好的活个样来，别让你娘亲在天之灵失望。”

钱小六听了这话，泪噗噜噜落了下来，哽咽着说：“我娘带着我原是要去颍州投奔舅舅的，谁知等到我们历经千难万险到了颍州时却发现那里了邪教。”

“小人姓钱，没有名字，别人唤我小六。”那孩见王汉新满脸笑意，略微放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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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钱小六。听说你是卫州人，我问你这前年的灾朝廷不是大力赈灾了么，你们怎么还会过不下去去逃难呢？”

钱小六听了这话忍不住红了圈，压低着声音说：“大爷问小的，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们也是听别人传说的，那赈灾的东西都被克扣了。”

王汉新听了不禁唏嘘起来：“竟有这事情，我只听说朝廷拨了大量的银粮去赈灾，谁料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你去年就来逃难了，何以现在才来到长安呢？”

王汉新笑了笑：“谁再造你啦，能再造你的只有你自己，别让我失望哦。走了。”

那孩斜着坐了下来。王汉新便：“叫什么名字？”

王汉新看着那战战兢兢的小伙计。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想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自己这穿皂吏衣服的便害怕。

王汉新一听来了兴趣，便：“掌柜的。你给我来四个馒，一碟炒羊肝。一盘腱。另外劳你找那小伙计来和我说说话。”

钱小六轻声：“详情大家也不得而知，只是我们村里七百多人淹死了近一半，房屋田地都毁了，可是别说银，连粮也没见到一粒。大伙没法，只能向官府借粮，借一还二才算熬过了当年，可谁知之后村里又起了瘟疫，死了上百人，来年时那田地都无人耕，可要还的粮却不能少，看着收成不行了，欠的粮还不来，那就又得再向官府借。大伙觉得不成了，只能开始逃难。”

“来，别害怕，坐。我问你事儿，你只须照实了说就行。”王汉新一边拿起馒咬了一，一边说。

王汉新差把嘴里的那块给来，好不容易把咽下肚才：“邪教？”

“是啊。那里近年来了一个叫什么教派，信徒众多，凡是不信的人都会受到威胁，甚至有灭门的。我们到了那里，我舅舅家早就举家逃亡了。我们没了着落，只能辗转来长安。谁知半路上遇上了那些邪教的教众，我娘亲为了掩护我逃走被他们杀了。我一路乞讨为生，有走错了路，这才拖了这么久才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