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还要重要。

“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需要知，你只要知，你会死，而且是死在我的手里。”

路曼声回，“即便我曾经救过你？”

“……”

路曼声从衣袖里掏了一块玉佩，亮在步雨峰的面前，“还记得麽，你曾经承诺过，要为我一件事。堂堂男儿，天立地，不会连自己说的话都吞回去吧？”

步雨峰在挣扎，虽然他心中已然有了抉择，可面对一个女人这般的质问，在他的内心还是有些自惭形秽。

他本就是一个看重恩义的人，他看惯生死，也不在乎自己手上有多少的杀戮和血腥。他之所以活着，还能勉算是个人，就是因为在他内心，什么东西都抛弃了，唯独那执念，和一个男人最舍弃不了的义。

可是，他注定要活得像个畜生，像个禽兽。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即便如此，你也要死。”

“我可以不求你饶过我，但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步雨峰握刀的手，再一次迟疑起来。

“你的刀架在我的脖上，只要你稍稍用力，我就会死。这样，都不愿意让我个明白鬼？”

“……我可以答应你。”

“谢谢。”路曼声向步雨峰谢，这个谢字竟然没有半虚假和言不由衷。

“你对我说谢？”

“谢你没有立即杀死我，也谢你愿意让我个明白鬼。”

安碧生坐在不远的大树上，望着这边的一幕幕，心想着这两个人都是捉摸不透。一个即将要死了，还有心情和要杀她的人谢。另一个，明明要狠下心，让自己个真正无情的刽手，偏偏内心又在隐隐抗拒，不愿抛弃最后一真实的自己。

“你想要知什么？”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一个……我的女人。”步雨峰看向远，神邃又朦胧，带着无尽的叹，和令人心碎的执着。

“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

“没错。”

“你可以为她杀了任何人？”

“是。我本就是一个刽手，但因为她，这双沾满血腥的手变得与众不同，不再让我唾弃，开始有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如此狂的话，真的是这个冷血杀手说的吗？

“能否告诉我她是谁？”

“不能，我答应过，不在任何场合下提到她的名字。”

在步雨峰的心里，那个女人的话比圣旨还要不可违背。那是他发自内心想要遵从的事，甚至在提到那个女人时，都只有满满的情和骄傲。

“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路曼声忽然问了一个与她想知的无关的事情。

步雨峰回过，看向路曼声。

“怎么，这个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