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冷观山目光从菩萨神像上移开，落到毕老脸上，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亲所见，我可不相信你这些年竟然了和尚。难说，真的是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

妖族中者为尊，既然自己功力全盛之时也不是面前两人的对手，那么如今只剩下半条命，更是要忍气吞声，不能任何不满的行为，否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一边闲适地喝着茶，一边毫不在意的举手将自己灭杀，厉劫余对这一毫不怀疑。

冷观山呵呵笑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意味。

毕老取过一只茶壶，涮洗净，放茶叶，然后将两只茶杯放在桌上，默默的盯着火炉中的火焰，脸被火焰映得不住变幻。

开了，毕老将倒茶壶，等到茶叶沏开，向两只茶杯中慢慢倒茶。第二杯茶堪堪溢茶杯的时候，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庙中光线顿时亮起来。

橘红的火焰快的舐着铁壶底，不大一会儿功夫响起滋滋的声响，壶嘴里冒一缕缕白雾。

房间里寂静无声，烛火闪动，映照得毕罗天脸上明暗变幻。

“大悲菩萨。”毕老语气中带着几分庄重，起换上一香，然后提起茶壶再次给杯中蓄满茶。

他嘴里说得郑重其事，脸上却没有半分尊崇的神，坐在椅上也不欠一下，只是向着神像抬了抬茶杯：“菩萨安好，这一杯茶敬您。”略略了姿态，随即将茶一饮而尽。

了一铁壶清座到炉上。

看着毕老手，冷观山却只是笑地不动声，过了一会儿才轻声笑：“好歹都是几百年得情，用不着一见面就下这么重的手吧？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而已，可受不住你这般摧残。”

冷观山笑了笑，随意的坐在旁边的一把椅上，手捧着茶杯在掌中转动，慢慢的低品着茶。

“毒蜈？”毕老皱着眉问了一句，双微微眯起，随意的抬起手，一缕光正穿过墙上的破照在手掌上，整个手掌在一瞬间变得平如镜，光打了个折，反到黑衣人上，如同一柄燃烧着的利剑，嗤的一声将黑衣劈开。

黑衣当中却并非血之躯，而是一团缭绕的黑气，中间混着万千毒虫在蠕动。光汇聚成的光剑所过之，无数毒虫化为灰烬，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令人恶心的焦臭气味和痛苦的嚎叫声。

“重手？只是稍微打个招呼罢了。”毕老皱纹堆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而且对于一个在最后战场上临阵脱逃的胆小鬼来说，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够轻了。”他嘴里说着，却也没有继续动手，伛偻着腰，颤巍巍地转在旁边的一把旧椅上坐下来，瘦的缩成小小的一团。

毒蜈厉劫余疼得脸上面容扭曲，那一化毕老功力的光生生切碎了他的半边面孔，黑的粘淌下来，脸上却不敢现一丝恼怒神，反而充满了惊惧之，悄然的缩到角落里，恨不得将自己的缩到老鼠里去，屏住呼，不敢发一丝声响。

“毕竟，咱们六个之中，最凶残的是凶狼，最狠的是毒蜈，最暴烈的是暴猿，最神秘的是孽龙。可是若论起杀人最多的，却毫无异议的是你啊：战场上的阿修罗，凭一人之力掀起腥风血雨，以鲜血染红双翼的染血之鹰。还记得这个称呼吗，我的老友：六大妖之一的血鹰，毕罗天大人。”

虽然同样名列六大妖之列，彼此间的实力却是相差悬殊。暴猿，孽龙两位大人已经修成天境界，移山填海，缩拿日月只寻常，早已远远超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而剩下的四人中，自己的修为也是最低的。

“抱歉，两个人，还缺一杯茶。”青衣人笑着说。

茶叶只是最普通的那一，几十个铜钱一大包，又苦又涩。一杯茶喝完，冷观山便放下茶杯，打量着这间小小的房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随手指了指对面昏暗灯光中的神像：“这是供的哪一位神佛？”

“喔。”冷观山脸上笑容变得非常喜：“佛门六大菩萨：大智大行大悲大愿大威大忍，每一位都是佛法的尖人。其中若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却以大悲菩萨为最，甘受世间之苦，普度世间愚顽，虽未证佛位，却受亿万苍生拜，慈悲之名不亚于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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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老没有回，随手一拂，一盏茶飞起来，落青衣人掌中，没有一滴茶溅落来。然后他自己端起另一杯茶，慢慢转过来，看了看旁边那个连脸都裹在黑衣服中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