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人安排秦怡：“可不哭，别滴你大上泪了！”秦怡勉忍住泪，着那一小团棉，为秦薄厚洗了脸，又给他整了整衣裳，拽了拽被，掖了掖被的边角。有人：“行啦，有那一就行啦！”说话间，将秦怡拉开。秦薄飞又喊来亲朋，让他们再看秦薄厚最后一。待这些人看过之后，一把扯掉蒙脸纸，又抠噙钱，吩咐盖棺。秦怡哭喊着去扒棺材，不让盖棺。两个妇女死拉着她，把她拉走了。有人合上棺材盖，锤钉的叮叮当当一通敲砸。

哀乐声、哭声、喧哗声、风声织在一起，以至于天昏地暗，竟飘落下蒙蒙细雨来，且有无数苍叶飘坠，落在雨棚上，那有些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沉重的哀叹。

秦薄飞喊过来一群男人，穿绳打结杠，吆吆喝喝的忙活起来。妇女们大都退到院里去了，赵金凤则走堂屋东间，陪着娘坐在床沿上，她不打算去送秦薄厚，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吴秀莲。秦岭、秦海、秦怡和周梦雨等冲堂屋门跪在地上。秦岭跪在前面，扛着柳木幡，脸前有块砖，砖上放着一个小瓦盆，盆底上钻了好几个。王宝刀和秦快分站在秦岭两侧，他二人是专负责搀架秦岭的。秦快不放心似的弯腰对秦岭说：“一会儿摔老盆的时候，用力摔，摔得越碎越好！”秦岭不去理会他，只望着堂屋门哭，哭得鼻涕耷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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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礼完毕之后，秦薄飞指派秦岭去墓地为四个打墓人送饭。秦岭㧟；着篮，风冒雨行走在油的路上。四个打墓人已打好墓，坐在锨把或抓钩把上烟聊天。见秦岭来了，便说：“把饭放下，回去吧，就说这边齐了。”秦岭放下篮，给每个人让支烟，原路返回。秦薄飞听秦岭学说过四个打墓人的话后，当即吩咐人拆除灵棚，又让人错开棺材盖，叮嘱秦岭、秦海和秦怡再最后伺候一回他们的亲爹。秦岭是老大，先来伺候秦薄厚，接下来是秦海，秦怡在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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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也在哭，旁也有两个人。秦怡的嗓已经哭哑，但仍然嚎啕不止，负责照顾她的秦劳家的和秦快家的，秦劳家的于心不忍，轻声劝：“好了小妞儿，留劲儿路上哭，到坟院里还得哭哩，有你哭的！”而跪在秦怡旁边的周梦雨尽也在哭，但她的哭声总让人觉得有假，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方才只让秦芳一人负责照顾她。她娘见秦岭、秦海、秦怡三人均是一左一右两个人，唯独她的宝贝闺女只有一个人，且还是个还没有女儿大的小姑娘，暗暗为女儿忿不平，责怪秦家薄待了女儿，却又只能睁睁的看着女儿受人欺辱而无能为力，一时间憋屈得难以承受，便搁心里将周来祥骂得无完肤，方才觉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