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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学校吃学校。【】学生是很大的消费群体,他们都是靠父母的血汗钱供养,不知道挣个钱比吃屎都难,又都好面子,在同学面前比着大方,生怕被他们瞧不起,尽管他们每日里的花销不大,但因为人多,假设平均起来一个学生一天花一块钱,如果有五百个学生,那么他们在一天之内也就花去了五百块钱,再如果一所学校,像哇口乡第一初级中学那样,只有一个小卖部,而这种小卖部出售的小商品大都是对半利,甚至更多,那么像曹芬这样的店主每天至少净赚二百五十元人民币,不打房租,不打水电费,除去向学校缴纳的承包费,余下的都是她的,因而她这个小卖部也是老师们时常议论的焦点之一。
榆树店高中的规模跟哇口乡第一初级中学的差不多,也是八个教学班,在校学生大概在五百人左右,不过它跟哇口乡第二初级中学挨着,两所学校原先是一个整体,只不过分为高中部和初中部而已,后来从中间由南扯北拉起一道高墙,便成了半隔绝的两所学校。二中里也有三百多学生,加上高中里的学生,将近九百人——这里还没有算上两所学校里的老师,他们也是人,也是需要消费的——多么大的一个消费单元呀,尽管每所学校里都有一个特许的小卖部,仍有精明的榆树店人盯上了这块肥肉,其中有个姓王的,他家在去高中的下路口对面有一块自留地,他就在这片地上建起了三间青砖瓦房,打算开代销店赚钱,然而他万料不到瓦房建成的那天,竟然成了他的祭日。
他老婆老姜继承他的遗志,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在这里做起了小本买卖,除了出售日常杂货及学生用品,兼卖大碗茶,客源也不光是学生,凡是从她门前这条公路上南来北往的路人,都是她潜在的顾客,有时那些开货车的司机,也会把车停靠在公路边,到她这儿来打尖歇息。此外,她家的南面,约莫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的小院,那是榆树店公路站,站长姓安,她习惯上喊他老安。老安将公路站的大门钥匙给了她一把,便于她和她的两个闺女在站里没人大门上锁时打开大门去厕所方便——老王没把院墙拉起来就死于非命,她懒得拉院墙,也实在是有些作难,又觉得光秃秃的三间房没个院,搁哪儿弄个厕所都跟脸上长个疮似的,既不雅观又不挡人,索性不弄它了,反正离公路站不远,屎憋住屁股门子再往公路站里跑也来得及——不过一般情况下这大铁门都是不上锁的。
老姜的风流是出了名的,她的相好,众所周知的就有四五个(当然都是谣传,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嘛),老安便是其中之一,不过谁也没亲眼见她跟老安怎么样,但老安对她的多方照顾却是真的,或许她为了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当真跟他那个怎么样了,也未可知。其实到她那儿买东西喝茶闲坐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都是冲着她的两闺女去的,至少高中里的那些不学习胡儿混的男生是这样的。她的两个闺女一个比一个漂亮,姐姐叫王冰洁,十九岁,活泼开朗又大方,妹妹叫王冰玉,十七岁,刁钻古怪又泼辣。两姐妹像双生似的,一般的桃色凤眼,一般的丰胸肥臀,所不同的是姐姐稍高一些,但都是中等可上的个头。
大概刁钻古怪的女孩子更加招惹男人心动,在那群男生中间,王冰玉远比姐姐得混,只是她泼辣起来,翻脸不认人,这时她那两片嘴皮子不再是性感诱人的朱唇,而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一到这个时候,那些男生们便纷纷躲避,不过也有不惧怕的,秦海便是这样,当她像翘立在枝头一面悠然撬动尾巴一面引颈歌唱的小鸟时,他静静地坐在某个角落里,吃着花生,喝着闲茶,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毫无意思的时间,可当她如发怒的母狼追赶一个或几个男生跳高叫骂时,他就把花生仍在桌面上,拍打着两只手,以一副傲慢不可侵犯的模样挡住她,替那些被她辱骂的男生出头,俨然他们的大哥一样。
起初,王冰玉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鄙视他,瞧不起他,用能够想得出来又能够说得出口的最恶毒的字眼谩骂羞辱他。每当这时,王冰洁便过来拉劝妹妹,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与众不同的矮个男生就是曾被她当众泼茶的秦岭的亲弟弟,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时秋天还没过完,而冬天的足音已清晰可闻了,午饭后的时间里,三个男生走进店面,她认识其中的两个,另外那个相貌不俗的男生是头一回见,正疑惑他为啥以前从没来过,见他连拉带劝的要那两个男生离开,一时间心生厌恶,这不是存心与她过不去,不让她赚钱发财吗,顺手端起别人喝剩下的半碗茶泼在他脸上,看着他因恼怒而涨紫了面皮的狼狈相,忍俊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后来忍不住向那两个男生打听,知道了他叫秦岭,记恨她那特别的见面礼,发誓再也不到她这儿来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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