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着实令他为难，回答会也不是，回答不会也不是。季禾内心挣扎纠结，最终还是决定沉默为好。

百里沿途一路寻找，在包饺那家酒楼外没有看见她，询问之下才从七夏离开的方向走到此地，正听她说起那句话，脚下瞬间一滞。

“不该。”季禾想也没想就。

“你说他是不是不该这样对我？”

看到不尽。

他刚要上前，又犹豫了一下，只走到近酒坛之后，突然很想听听她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她垂眸眨了几下睛，又抬起，冷不丁问：“那你说，如果我这样对你，你会喜我么？”

她把视线缓缓挪开，像是自言自语：“我从前以为，就如喝茶一般，喜便不会觉得苦。现在才知……原来喜也会很苦，很辛苦……”

“过分。”

“他是不是很过分？”

“你怎么不说话？”七夏着急地跺了跺脚，随之又气，“果然，你也不会喜我……怪不得他不喜我。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他疼难当，脑中忽灵光一现，岔开话题：“那他这样对你，你还喜他吗？”

这一生，能遇到一个自己喜，而对方又恰好喜自己的人真是太难了。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这样的缘分？

他微微一笑：“你瞧，那不是百里么？寻你来了。”

“这不是你的错，也没有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情是源于人内心的，不只是你，谁都无法抑制自己的情。它既然在了，那么就让它好端端的存在，正所谓船到桥自然直。

她泪满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可我还是喜他……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我觉得自己没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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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七夏刚要过去

“怎么？不明白？”

季禾无奈地耸了耸肩，想着怎么同她解释比较妥当，视线一转却见前面有人站着。

她不相信坐着姻缘就能从天而降，总以为既是喜，便要倘然说来，自己都不给自己机会，那还有谁会给她机会？

百里朝季禾看了一，这才向她颔了颔首。

可到现在，她又发现前路很渺茫。

好像一直在拼命追赶的东西，仍旧离自己很远很远……

“真的？”七夏泪，果然看得他在。

“那他过分在哪儿？”

她摇了摇：“有明白又有不明白……觉很有理，可就是不太能懂。”

对他好，他也会喜我的么？”

“我……我当然很讨厌他这样对我，有时候不想再跟着他了……可我……可我……”

七夏皱着眉听完，若有所思。

七夏反问：“我好，那他怎么不喜我呢？”

“我……我怎么知为什么……”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一本正经才，“不应当对你太凶。”

七夏突然愤愤地质问起他来，“为什么还会这样？”

“呃……”

你也不必去想不必去，或许某一天，忽然就发现自己心境的变化，那个时候没准儿就不喜他了呢？”

听到此，百里微微一怔，不自觉背过。

七夏被他问住，愣了好久，中又渐渐浮起泪，带着哭腔摇：

七月初七是个好时日，她名中也有七字，从小到大，这都是她最喜的日。然而十多年来，却第一次在乞巧节里这样难受。

“不哭不哭。”季禾拍拍她肩膀，他亦是一遭碰到这样的女，说她痴情，她却也不傻，在江南遍地矜持温婉的姑娘中，真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

“对！”七夏泪痕未，很是赞同。

不远，七夏和季禾站在酒肆外，时不时伸手去睛，看不真切，但多多少少猜得她是在哭。

这句话刚，百里形便微不可见地僵了一僵，侧目去看季禾的反应，只见对方也是呆住，宛如石块，半晌没动。

“也不是……”不让她失落，季禾忙开，“其实你……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