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正从一队杂耍团边上挤过去，前方忽见三三两两之人围着一个老妪，议论纷纷。她手边并无什么稀罕的宝贝，只立着个大背篓，模样甚是古怪。

听她这么说，看客已有不少开始动摇，便有人上前问价：“这么一对儿药，您收多少？”

...

“散心？真稀奇，她还懂散心？”

“五十两。”

那老妪面无表情，“南疆的巫蛊之术本就神秘莫测，其厉害与否大江南北皆有传言，老婆还能骗你不成？”

——“我不喜她。”

“老人家。”一旁有个看闹的发问了，“这药真有这么神奇？”

季禾喝着酒，斟酌言辞：“小七……她门散心了。”

这边还没等梅倾酒调侃一番，廊下便瞥见一个瘦小的影蹦蹦朝厨房方向而去。

“五两？”

不料她像是有急事跑得很快，“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秋风萧瑟，夜幕降临，街市上卖吃的一路排开，各香气在鼻尖萦绕。对七夏而言，轻轻一嗅，便能知晓其中是什么。

“也许是病了……”

尽描述很是诱人，但五十两确实是太贵了，这么大一笔钱，足够寻常人家吃喝住用大半年了，在场的又都不是富裕人士，自然是觉得不划算。

——“若真要说，我或许更将她看妹妹。”

他放下酒杯，心中也有几分疑惑，微不可闻地开：

难得也有她没胃的时候，想必是心情欠佳，这会儿让她独自静静也好。季禾遂也没追问下去，只叮嘱别玩太晚，目送她了偏门，自己才回房休息。

要是放在以前，这般一看就像江湖骗耍的把戏，她压瞅都不会瞅一，今晚却不知怎么的，总有一“试试说不准会有效”的念。

*

“五十两！？你抢钱呢！”

季禾讶然抬：“你不用晚饭了？”

要说庐州虽地江南，城中繁华也不输京都，街上人群熙攘，市肆繁盛，走南闯北各地各的人都聚在此。一夜，箫鼓喧空，市集上摆满了新奇玩意，小贩叫卖声声，看得人缭。

“那可不一定，保不准是哪儿买来的泥呢。”

因为没有见过蛊虫，可见其形貌奇特，与平日所见虫兽截然不同，周遭观者立时信了大半。

梅倾酒剔着牙，优哉游哉哼小曲。

“倒是听说过有一蛊虫，若下在人上，便有合二为一的作用，不能同生但能同死，今生今世都在一起。”

老妪淡淡瞅了对方一，伸五个指。

“她？”后者莫名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诶，是哦……小七这丫跑哪儿去了？”以往总跟着百里后转转转，叨叨个没完，今儿倒是清静，连人影都没见着。

“喂，诶——小七啊。”他招呼，“给你留了饭菜，自己去一。”

钱袋中的银票莫名变得沉重起来，可五十两着实太贵，摆明了是要坑人。

老妪瞧着人群表情变化，心满意，这才挑起眉，不慌不忙的解释：“此蛊名为惑蛊，乃上百毒虫炼制而成，十年也就这么一只，药亦只有两粒。别说一生一世的缘分，三生三世的缘分都能定下来。

“病了能跑这么快？”梅倾酒不以为然地打断，小声嘀咕，“啧啧，准没什么好事。”

若非老婆为了给孙儿医治顽疾，也不至于轻易售……此中难能之，诸位自个儿掂量罢。”

巷乍然来一阵风，的桂树幽幽飘香，耳畔仿佛还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她去哪儿了？”

围观者摇着，指指纷纷唏嘘，顿时就散去不少。

边一下变得空，左右寥寥无人，然而七夏却迟迟没有挪开脚，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竹篓里的蛊虫，内心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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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看了一门外，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我买！”

七夏咬咬牙，扭想走。

酒过三巡，饭菜吃得也差不多了，梅家大少爷东，排场自然不会小，心满意足吃了这顿，总觉得不门找找乐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肚。

“吃不下。”

她闻言默不作声，从背篓下掏一个小竹篮，掀开竹盖，里面竟赫然一只彩斑斓的大虫，在场众人无不惊骇。

*

她脚步微滞，把手伸到钱袋里，着那张银票，指尖还带着汗，了气，狠下心：

若是以往，她决计会边走边吃，哪里肯放过庐州的特糕，但今天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尽看到有吃的甜，中也没有什么味，只漫无目的地闲逛。

“哟，不饿？”梅倾酒扭对百里笑，“你听见没？还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