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微不可闻。

她也没多想，笑回答：“我想给百里大哥个香！”

季禾对她的确是不错，倘使是百里待她这样好……那就好了。

“不过我女红很差的，也不知他会不会嫌弃……”七夏垂首摊开手掌，漫不经心地把上的泥灰拍掉。

“那个人像是小季……”七夏踮脚，自言自语，“奇怪他旁边还跟着个谁？”

“怎么了？”见她停下，叶温如不禁也顺着她视线望去。

药膏抹完，掌心被缠上纱布，七夏翻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很是满意，匆匆向他了谢，蹦蹦往自己所住的院走去。

七夏想了想，乖乖把手递给他。

一路说说谈谈，正将走到小院时，从景墙里看见那对面竹林中似有两人站着在说话，其中一个还有几分熟。

话音还没落，她人已一溜烟跑远了。

脚步声近的瞬间，原地疾风略过，除了落叶再无其他。季禾侧抬，正见七夏趴在漏窗上看他，笑容灿烂。

“呃……一个庄内的老仆，我在……向他问这竹林是多少年的。”

“……”他的手明显不自然地抖了一下，这一句话却没有回答，边只是噙着淡笑，依然认真给她药。

“我瞧你在这边，就过来看看……”她说着，探四张望，“奇怪，刚刚不是还有个人么？你在和谁说话呢？”

一定要为他到这地步么？

“怎么？”见她神情呆滞，良久没挪开视线，季禾不由言打趣，“想什么呢？这么神。”

七夏不由驻足多看了一阵。

“这样啊……”七夏挠了挠，不在意，“这老仆走的还快。”

“我在想。”七夏同他目光一对，老老实实，“你对我真是好的。”

小竹林内，微风一起，竹叶层层叠叠而动。

季禾抬手自自然然替她把脸边的一块泥抹去，随问：“五味？采那个作甚么？”

“是么？”叶温如仔细看了半晌，“我怎么没看清……”

叶温如哪里会说不好，尽更想着她绣香。

“想必是，将军从接到信后就对太颇有微词，据说前日还在朝堂之上……”

“知。”

他怔了片刻，终究抱拳领命。

那人暗不妙，若是让旁人听到这话定然会生事端，于戒备他不自觉将手摁在腰间剑柄，剑尚未鞘，却被季禾一手又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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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被竹篓了个满怀，叶温如很是无奈，“那你记得早回来。”

...

“你呢？”他不着痕迹的拆开话题，“你打哪里去了，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人影。”

“手怎么了？”他睛尖，立时见到她掌心有被树枝划伤的痕迹，“我瞧瞧。”

“你先退下。”

“温如，你先替我把五味拿回去行不行？”她一面说一面把背篓从肩上放下来，“我去瞧瞧。”

“是。”

原地里，季禾还定定站着，晚霞的余辉洒了满，他边的淡笑渐渐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似有若无的涩然。

细细将掌心里的泥土和小树枝剃掉，季禾先是替她简单清洗了一番，随后才取过药膏来，轻轻涂抹。

“……可就算我对你再好，你心里也只有百里。”

虎的磨伤尚在，指的已开始结痂，旧伤未愈新伤却又来了，他从怀中摸药瓶替她上药，心却忍不住叹气。

“小季。”

“百里的几封信都已到镇国将军手中，将军对此果真信不疑。”石桌前，是个陌生的人声，来者披着件灰白的长袍，兜帽在上，看不清面容。

绿的膏药冰冰凉凉，刚敷上就觉得那火辣辣的疼痛渐少了许多，微风一过甚是清凉。七夏歪静静打量他，亦开始琢磨起叶温如对她说过的那几句话，脑里茫茫然的想。

“我和温如去上山摘五味来着。”七夏边说边从门外绕来，这会儿才见得她上脸上沾了不少和泥。

季禾略一思量，“这么说来，镇国将军下已经对太有所戒备了？”

他一语未毕，季禾猛然抬手低声喝止，“有人来了。”

望着她，季禾也不禁微笑：“怎么是你。”

“我对你好，你现在才知？”

他指尖一滞，神微顿，却仍旧带笑：“是么，你还真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