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廊上一群下人来来去去的，似乎是了什么事。

百里招手就拦住一个。

“怎么了？”

“表少爷。”那丫着气，急忙，“小的病又犯了，现下在床上咳个不止呢，我正要去打……”

“又犯病了？”他心一惊，“请大夫了吗？”

“请了，大夫在施针。”

示意那丫下去，百里步房门飞快往正房走去。

从垂门里穿过，抬就看到屋里有个老大夫在桌上写方，他门便问：

“大夫，这病如何了？”

那老者被他唬了一，手上一抖，那药方就给糊了一滴墨，他啧啧叹气，只得又另取了一张来写。

“用过针了，一会儿瞧瞧她的起。横竖也是老病，每个月发总要那么一两次，咳止住就好，就怕咳肺痨来。”

说话间，他已将药方写好，转递给一旁的小丫鬟。

“还是之前的药，不过多加了几味去，你看着量抓，没有的就下山去城里买。”

“诶。”那丫连声应了，接过方就往外跑。

从前还只是半年发一次病，不想这些年不见，她已经严重到要一个月一两次了，百里神沉重，“她这病就不能治么？”

老大夫望了他一，“病了这么多年，要能治早就治了。老夫我给姑娘瞧了十载的病，查过无数医书，她自个儿骨弱，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没办法。”

“那她这样……”隔着屏风借着灯看向床，百里压低声音，“还能撑几年？”

老大夫垂眸算了算，亦是低声回答：“最多不过五年。”

百里凝眉，面沉如，默然片刻，屏风后忽听见明霜哑着嗓音：

“谁来了？”

他闭目了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至于太过僵，缓缓绕过屏风，双手抱臂靠着墙看她，榻上，明霜倚着枕，没有过胭脂的脸，因为憔悴而显得愈发可怖。

“怎么是你……”

她微愣一瞬，悄悄别过脸。

“听底下人说你病了，我来瞧瞧你。”百里言语很清淡。

她苦笑：“我如今这个样，你还是莫看的好。”

“你若是不喜，我不看就是了。”他言罢，当真背过去，颔首示意那大夫过来。

“姑娘。”老大夫见状，撩袍坐下，“我再给你把把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