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脸一变，话音一转，即刻：“去，当然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百里神未改，颔首时，只把声音往上提了提，“去还是不去？”

“不为什么，我不兴和你一间屋……何况，这儿还这么小，挤不下三个人。”

“不不不……不去了，不去了……”看那长剑又离了剑鞘一寸来长，小二哪里经得住他这么吓唬，小命和铜板比起来自然是前者更为重要，立时把七夏的手拍开，忙不迭就跑了。

庙中很是破旧，幸而常有过路的旅人在此地停歇，里倒不算很脏，几堆草垛往地上一铺就能睡能坐了。

这东西他都一直留着，既然如此，平日里又何必对她说那些狠话？

“姑娘，这位公是……”

百里盯着他，眉渐渐皱起，而后慢条斯理地又问了他一遍：“这位小哥，当真……要跟她一同去汝宁？”

车之后不远，百里果然骑了匹不不慢地跟着，淡漠的神情和他背后的天一般。若不是听了他昨日和今早说过那些话，甚至还觉得他如最初那样对自己避而远之。思索着他话里的真假，七夏神地望了一阵，又悄悄退回来，双手抱膝默默地发呆。

“看来真是不凑巧。”百里收了剑，语气叹惋，“只能我陪你走一趟杭州了。”

七夏厉声打断：“我给你两百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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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哼了一声，“我不认识他。”

“和他就可以？”他颔首，看着那个尚在拾柴生火的车夫，语气明显不快。

说话之际，他拇指放于腰间佩剑之上，轻轻将剑柄从鞘里拨来，剑刃不过只了一寸，那寒光却闪得人刺疼不已。

“你不准来！”

像是一路的山山，蓝天白云。

草草用过午饭，车已在村前等候，同车夫简单打过招呼，她带上行李爬上车，一路朝江南而行。

七夏把衣角着，闭目了气，然后又睁开。

在旁听到她二人方才言语，小二吓得不轻，赶摇又摆手：“姑娘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小的还要在活，实在是……”

七夏讷讷盯着他，许久才咬牙切齿：“卑鄙。”

“是啊，我和谁都可以，就是不愿和你一起。”七夏把脸挪开，冷

七夏刚想把行李放下，门边见百里亦款步走来，她愣了片刻，不客气地过去挡在门。

有些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若谁都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世上也就没有后悔二字。

包袱里的白玉硌得手背生疼。

官很平坦，走着也不觉颠簸，那车夫来了兴致时，就会甩着鞭唱几曲山歌，说不上好听，但也不是呕哑嘲哳，在车里靠着听久了竟还有中别样的情绪生来。

她把那两块玉佩搁到包袱最低，抱着袋靠在靠上，听着车夫嘹亮的嗓音，脑中恍恍惚惚。

日了，还是他替我找的车夫。”

人不可以这么摇摆不定。

“你！”她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剜了那小二一，“就这息！”

她回忆自己从前的固执，从前的持，还有从前的天真，心中荒芜……

百里垂看她：“为什么？”

朦朦胧胧睡了一觉，七夏掏袋来喝了两，忽然垂琢磨了半晌，趴到窗边去小心撩开帘的一角偷偷看看外面。

车走了一下午，因为门急，到傍晚时也没寻到驿站落脚，好在车夫对这一代熟悉，知近有座小山神庙，便将车停在庙前，唤着七夏去。

“这……”迫人的杀意着实是得他难以开。

自己已经发过誓了，今生今世倘若再喜他，就是乌王八……

刚下车时，百里尚在后面，车夫自然也发觉了这个跟了一路的年轻人，遂侧小声去问七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