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浚仪打起帘，皱了皱眉，刚想说没胃，目光所及之却看得一个熟悉的影在桌前落座。

七夏把搁在桌上，闭睛低低叹了气。

“这么多笛，让你一个人用岂不是浪费？”七夏白了他一，“回去分给你们班里其他乐师吧……我过几日，也要准备走了，在这儿耽搁这么久，不知能不能赶回家过年。”

她们俩之间的事还没完呢，浚仪鼻中一声冷哼。

“罢了，你既是厌恶我，我也不惹你心烦……好自珍重。”

七夏还没开，他就松了手放开她，转走回客栈。

遭到她一记狠瞪，方是惜只得乖乖把嘴闭上，捂自己手上的笛，生怕被她要回去。

上回铺里的药材，要不是姓百的从中作梗，她现下也不至于到奔波，求爷爷告的寻人帮忙送人银两。秦林如今尚在大理寺等候发落，老父亲奔往京城偏又遇上圣上龙抱恙。四皇代为理朝政，却记着当时在戏楼扇她的那一掌，对此百般阻挠，她算什么东西，这么些人全向着她？

“纵然我有不是……纵然是我的错……若你肯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一次也好……”

“我估摸着百家这少将军是要走了。”

他的言语说得很凌，到最后，似乎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不吃，拿走”

启程这天，天气晴朗，虽没有太也算是万里无云，车到了十里坡，方是惜就下车另跟着辆车返回城去了。

车窗下，小厮捧了一碟致的糕轻声询问，“这边儿的厨是京城来的，瞧着糕得好，小的特意替您拿了些过来……您要不要用一些？”

“哎，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方是惜把锦盒关上，心有余悸地摇摇，“我白里日看百里瞧我那神都不对劲了，你再不走，我真的是会小命难保的。”

想到此间，握在窗沿的手斗然收，浚仪狠狠一拍，吓得底下小厮也浑一颤。

那日后没隔多久，百里果然结了房钱悄无声息的走了。

除了七夏的车之外，不远还停了一辆黑漆的平车，帘是块绛的绸布，还了金边，想必车内的人定然大有来。

“啊哟，瞧瞧这青玉，真是得我都不敢了……”

“咦？他知？”方是惜听完，细思恐极，“他知还这么恨我？……呃，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可还有活儿，没法陪你去杭州。”

温乍然退去，寒风习习，月光清冷，她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他一定知我们俩在戏。”

“郡主。”

声，“你一定要这样么……”

他拿一支玉笛来，小心翼翼看上的纹路，指尖从笛抚过，啧啧赞叹：

又行了一两个时辰，正午的时候车夫把车停在近的一个驿馆，下车来用午饭，大约是临近城郭，这个驿里的人不少。有来换的，有来吃饭的，还有不少打尖住店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聚在此地。

隔房空了来，住来一个书生，每晚都能听到他朗朗读书的声音，甚是刻苦，一直持续到下半夜，念念叨叨，得七夏不堪其扰。

她顿时一怔。

“没事，我一个人也行的。”七夏把袱翻来，一样一样收拾东西，“你帮我找一个靠谱的车夫，我雇一辆车上路。”

翌日，还是没有见到百里，倒是方是惜一个人收获了一屋各式各样的笛，很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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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成，我送你到十里坡。”说完，他仍觉得不放心，“哎，何必呢，你一个姑娘家门在外多危险……让百里送你去杭州不是好么？”

“咦，怎么是那个丫……”话尚未嘀咕完，浚仪又飞快打量四周，思量着低声，“她竟没跟着百里，真是奇了怪了。”

沉默了良久良久没有下文，百里狠狠收臂膀，然后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