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去？”

衣裳厚实，尽如此也能觉得到她两排贝齿透过衣袍印在肌肤上。但此时，百里只是在想，她咬得这般用力，也不知会不会伤到牙……

“不不是。”七夏把手背在后，偷偷瞧他，“我就是想去京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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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火堆还在熠熠着光，她本就睡了一日，此时尽到了夜里，也不觉多困，只呆呆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百里大哥，我……”她顿了顿，下定决心一般抬，“我不想回杭州了。”

不再问下去，他往火堆中加了些许柴，淡淡：“我到今日才知孟姜女是怎么把长城哭倒的了。”

她悠悠叹：“没办法，谁让你从前那么对我……”

“为何？”

百里拉着他在火堆边坐下，倒是毫不在意，“还好，总归两个牙印能让你解气，要是只有一个，你又不肯原谅，那才算白白多了。”

百里只是一笑，摇了摇，并不回答。

...

七夏听完登时一愣，随即展颜笑开，难得的带了一丝羞涩在脸上。

火边，因恐四周又生变数，百里自是不能睡，亦盯着火堆神。

七夏怀抱包袱，突然在原地迟疑着，久久都没上车。

“早休息吧，明日还要送你回杭州。”

“哦……”

“上京？”这会儿该到她不解了，“要我阿去京城作甚么？”

见她没没脑冒这句话来，百里自然不解。

不肯说，打斗之下不小心要了他一只手臂。”

七夏听得一雾，不解：“怎么哭倒的？”

不多时，七夏就松了，胡把面颊上的泪泪痕一并抹去，低低问：“你往后还会像上次那样，想要打我么？”

略一思索后，他低低问：“还是不想我跟着你？”

七夏听他这话，摸到咬过他的那只手腕，大约是下嘴太狠，到现在都还的一个印，她心疼地挲了一会儿。

实在拿她无法，百里只得转过，垂眸看着她，慢吞吞：“成亲时，你总得有个长辈在场，叫她来，诸事也好商议。”

想不到会是这个理由，百里微微怔了一瞬，随即便觉得心中一，说话时连语气也不自觉轻了几分：

七夏揪着披在上的外袍，似乎言又止，迟疑了好一会，终究还是。

七夏扁扁嘴，拧着眉想了许久。

“此时回去，可能赶不上过年了。”他将包袱地给她，回又看了看，“可给你阿写信说过这事？”

“好。顺便我也该派人带她上京。”

“时候不早了，上车吧。”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吐白，待得辰时左右，四周微亮，百里这才唤她起来。

百里沉默，而后才轻轻问：“若方才，我真的死了，你会怎样？”

七夏破涕为笑，琢磨了片刻，一本正经：“那今后你若是再对我不好，我就往你左肩咬。”

七夏垂下没言语，隔了一阵，她忽然把一仰，踮脚凑到他脖颈之，百里刚开要问，肩猛地传来一剧痛。

听着好像很激烈，七夏不由张：“你有受伤么？”

“还好，轻伤而已。”话刚说完，见她骤然放松，百里眸中带着几分无奈，“不会知我手没事，你就又要翻脸了罢？”

两人仍旧沿原路返回，这一行倒是比较顺利，途中也再未遇上什么危险，时近正午，便又到了上回落脚的驿。

“早知……就不咬了，白白让你多两个牙印。”

说到此，他皱起眉来，颇叹惋，“可惜，叫他跑了。”

百里涩然笑笑，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说：“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回来，我怎么敢……万一你又跑了呢？”

“别啊，你先说清楚。”见他又打虎，七夏一把拉住他，“你不说，我就不上车了。”

百里找店家雇了辆车，买好粮和，怕外气候不佳，想了想又寻了条毯铺上，打完一切后方领着七夏上路。

百里笑了一下，也没解释。

“怎么了？”

“我也不知，看见你一条胳膊摆在那儿，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好。”他答得顺从，似乎是想起什么，苦笑，“只是莫要再咬手腕了，上回的血好久才止住。”

她隔着衣衫狠狠咬了下去，只是比在客栈时候力要轻许多。他也不说话，暗暗咬牙，任由她咬着。

“嗯……都走了这么远了，半途而废我心有不甘。”她挠了挠耳，“等找到邮驿我就寄封书信给我阿……你帮我写好不好？”

寒风把树枝得吱呀吱呀作响，看天也不早，折腾了一夜，两人都是心疲倦，他遂将话题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