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依言乖乖躺好，被衾一拉上，忽然又去问他：“我睡了，那你呢？”

他睁开，“还没。”

她歪过看他：“那要是一整晚都不停呢？”

“过来就过来，怎么不把鞋穿好，寒从脚起这话你没听过？闹病来是好玩的么？”

百里从她手上把杯拿走，淡声吩咐：“那就早睡，明早还要赶路。”

“不喝了……”

隔了许久，才听她可怜兮兮地摇：“雷声太大了……我不敢一个人睡。”

已经是三更天了，这时候会是谁在门外？

听他答应，七夏喜喜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下回若有这事，叫我一声就是，别这么慌慌张张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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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这么大，我叫你，你听得见么？”她奇怪。

“嗯。”七夏把搁在膝盖上看着他，“好些了。”

喝了几，尽杯是凉的，她依然习惯地捧在手中，神情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还喝不喝？”

“我想和你睡一起。”

“听得见。”百里答得简单，起替她倒了杯茶，幸而他睡得稍晚，茶还是温的。

一夜都听见客栈外的寒风在，起初雨势还较小，到后半夜已是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电闪雷鸣。

七夏垂，两脚微微收，委屈：“我给忘了……”

他心生疑，但听叩门声不仅没停止，反而越发急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披上外衫起。

百里无法，只得先抱着她在床上坐下，拉过被把她上和脚捂得严严实实。

过了良久。

睡梦里醒来，看着窗外忽明忽暗，觉得这一幕很像那日在山神庙外的情景，百里暗自笑了笑，翻过正准备接着睡，不料门却被人叩响。

窗边一光闪过，随即便是稀里哗啦的雷声劈下，她浑一抖，回又一脑埋到他怀中去了。

她轻轻声：“百里大哥，你睡了吗？”

“我还不困。”他胡诌，“等你睡了，雷声停了我再去你那边。”

上看了片刻的书，不多时也上床休息。

百里挨着她侧躺下，刚替她掩好被，被衾中七夏已伸手将他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屋里没灯，抬眸时见得她一双睛在黑暗中尤其雪亮。百里心中一动，继而又思忖，睡一起就睡一起吧，早晚也是要成亲的。

“好没有？”

她没话了。

门刚打开，还没等他看个究竟，腰蓦地一，七夏一栽他怀里，牢牢抱着不撒手。

……

适才光着脚在外走，她的脚已经冻得和院里的冰雪无异，他捂了一阵，索拿两手替她着。

“小七。”隐约觉到今日她有反常，

百里笃定：“雷不会打这么久的。”

她胆一向就小，想起那回在归云县城里，也是大半夜跑来找他，不过这回大约是被吓得不轻，竟连鞋都忘了穿，赤脚站在地上，百里眉立时拧了起来。

“还不快来。”许久没对她严厉过，百里沉下嗓音，拉着她往屋里走，飞快将门关上。

“好。”

七夏从被衾里把手伸来，摸到他的，然后拉了拉。

不知了什么事，百里微微一怔，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