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还能什么打算。”

“实在对不住，这时候了，还叫您来一趟。”

将门时，瞧着叶温如不在，百里抚了抚背，回对他：“你现在什么打算？”

他莫名：“什么话？”

把书信递给他，她却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信纸装的本是爹爹的遗书，不承想……里竟还有一封。”

蹄扬起地上积雪，绝尘而去，远鞭炮声响起，清清楚楚的在他耳边劈过。

百里展开信纸，上下飞快扫完，脸越发难看，只抬问她：“此事，你可有告诉旁人？”

叶温如宽之际，不禁也生慨来。

还能听得一两声爆竹响。

“……不是，不怪他们。”叶温如微微垂首，“此时我的境况，人人避之不及，表叔能留我已是难得。只不过……我久居庐州，实在是不习惯这边的吃住风俗，因此才打算回去的……”

“百里公客气了……”东西给他之后，叶温如脸才有所好转，看到他又想到小七，犹豫了许久，实在是放不下，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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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是真有几分喜她……下去追还来得及。”说完，百里翻上，也不尚怔在原地的梅倾酒，拉过缰绳，“先走一步了，你慢慢想吧。”

她已有了安之所，可自己这一生还没着落……

叶温如急忙摇：“这么大的事，还不知是虚是实，我怎敢胡说……所以才请您过来的。”

百里到时，叶温如还在低绣，收拾好的包袱整整齐齐搁在手边，一见他造访，忙倒上茶。

叶温如的远房表亲是布匹生意的，说来家中也还算殷实，一个大院，五六房舍，她的那一间却在最偏僻之。房里只她一人，冷清得很，屋里屋外也没见得和多少。

再住不习惯，也不至于大过年的匆忙赶回去。百里不便多问，移开视线想了想。

听他说的是你们，而非你，叶温如一瞬意识到什么，脸上骤然一红，忙摇。

“是这样的……”叶温如回自包袱中翻一封书信，在手上的时候有颤抖，“昨日我收拾爹爹的遗，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适才听他说你要走？”百里看了一在旁痴痴发呆的梅倾酒，“是这边待你不好？”

见他这般神情言语，料想小七同他已然冰释前嫌，能在百家呆这么久，或许……也得了将军和夫人的喜。

“说得是。”他淡淡一笑，表示歉意，“唐突了。”

“百家在千杨山上有个庄，你们要不要去那儿住一阵？好歹等年过了再走。”

他听着好笑，将那封信收好，回了一声，门

“不不用了……多谢公好意，我……我一会儿就走。”

百里轻轻摇：“无妨，什么事？”

“恕我多嘴……不知小七……小七和公……”

“没事，不渴。”

梅倾酒叹了气，“我要她跟我走，她又不肯，执意要回去，可我家里……老娘一门就喋喋不休的，真是受不住。”

“要庄还用你给？”梅倾酒在旁白了他一，“合着我们家就没庄？”

“……好。”他将信仔细收好，表情凝重，“我会去找人去查查笔迹，多谢你了。”

知自己茶淡，也拿不手，她讪讪地把茶壶放了，立在一边。

梅倾酒立时附和：“对，连我她也没透半个字，直说要找你。”

赶到正午时候回了府，百里换了衣服，底下人传话来说正厅饭菜已经备好，特地加重了“是庄姑娘的”几个字。

她不敢上京城当门寻他，也不敢镇上说话，想必是什么隐秘之事。

百里倒是意味长地笑了一下，“有句话是你送我的，而今我正好也还给你。”

“她如今在百家。”百里知她心中所想，淡笑回答，“过得还算不错。”